知不觉已经向他靠了过去,小手牵住他袖子的边缘。
牵完了她才想起来,她还没有洗手呢。
她急忙把手缩了回来,十分懊悔。
他最爱干净了,被弄脏了肯定会很难受。
她仔细观察,他洁白的衣袖上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可是,她碰过就是碰过了,就算看不出来,他可能也会嫌脏的吧
陆行川见女孩碰了一下他的袖子,立刻就惶恐地缩回手,第一反应是他身上是不是有静电,把她给电到了。
他不禁问“疼吗”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同时,初歆也同时出声了。
软糯的嗓音带着担忧问他“难不难受”
陆行川怔看了她片刻,反应过来,她刚才抓过秋千的绳索,大概是觉得手上不干净,怕他洁癖发作吧。
他微微摇头“不难受。”
然后稍抬起手腕,示意她可以碰。
初歆看看他干净的袖子,有点犹豫,她还是觉得弄脏了他不好。
她抬起头,正想说她还是要先去洗手。
这时季老爷子在旁边清了下嗓子。
“小川,你先随我过来一下,我们谈一谈。”
他的口吻听起来莫名有些严肃。
后花园里。
季腾周带着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清淡如故的少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他不禁还是担忧地多问一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陆行川淡淡颔首“季爷爷,我很好。”
季腾周不由撇了撇嘴角“躺在icu里抢救了一个月也叫很好”
他和陆行川的外公沈镇墨有多年交情,这等大事自然是知道的。
“也没有那么严重。”陆行川依然淡定,甚至语调比平时更轻松,“其实我很快就没事了,只是没人肯签字放我出来。”
季腾周不买他的账,要是真的没问题了,谁会硬把他关在重症监护室里
对于陆行川的问题他了解一些,天生的免疫系统缺陷,对任何一点细菌病毒的感染反应都特别强烈,一场小病就可能要命。
这次他是怎么病的,季腾周把前后事件拼接起来,心知肚明。
他叹了口气。
“是我的疏忽,那天不应该急着出门,把歆儿留给你照顾。”
因为这件事,他这一个月心里都十分不好过,也好在陆行川最后没事了,不然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谢罪。
“您别这样说。”
眼前的少年从容有度、彬彬有礼,如同水晶般干净纯粹。
很难让人不喜欢。
可惜的是,他偏偏也像真正的水晶一样脆弱。
甚至,更加脆弱
“小川,自打你出现在歆儿身边以后,她的进步是我们大家都能看得见的。我和歆儿她爸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为她所做的一切。”
“您不需要感谢我。这本来就是我”陆行川薄唇一抿,“应该做的”这四个字似乎太空洞,他改口,“是我自愿做的。”
季腾周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滋味复杂。
这所谓的“自愿”里到底有多少是真自愿又有多少是出于补偿的义务
他知道有句话现在是不得不讲清楚了。
“但是,现在我有一个更过分的要求,”他顿了顿,一狠心说下去,“希望今后你能和她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