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任勤勤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视线被沈铎居高临下的一张臭脸给占据了大半。男人眉心里那条缝差一点也睁开,凑齐三只眼睛一齐狠狠瞪她。
看到了这张臭脸,任勤勤顿时确认自己是真的醒过来了。
“醒啦”沈铎阴阳怪气地冷笑,“咋呼得卫星上都能听到了。梦到什么啦”
任勤勤一骨碌爬起来,心有余悸,遍身冷汗。
窗外是黑夜,船平平稳稳,同梦里一般无二,只是少了一头挥舞触须的大海怪。
“梦到你被章鱼怪抓走了”任勤勤老实说。
沈铎嘴角好一阵抽搐,几次都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有什么话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老了。他心想。章鱼怪是什么鬼
好在小沈钧呜哇一声哭,打破了冷场。
“八成是尿了。”任勤勤将碎发撩到耳后,把弟弟抱过来,解开了襁褓。
小沈钧没尿,但是拉了一泡热烘烘的粑粑。
王英对儿子的爱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竟然在襁褓里还塞了两包纸尿裤,实在是周到。
任勤勤手脚麻利地给弟弟脱了纸尿裤,然后把孩子抱着往沈铎手上一递。
“麻烦抱一下。我去卫生间拿块湿帕子,得给他擦屁屁。”
沈铎像抱着一个橄榄球似的举着小弟,浑身中了咒语似地僵着。
这对年龄差了二十四岁的兄弟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一脸无语。奶娃娃嗯嗯呀呀,不大舒服地蹬着小肥腿儿,瘪着嘴好像又要哭了。
“你动作快点。”沈铎催促,“你弟弟不舒服。”
“那也是你弟弟”任勤勤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随便找一条毛巾得了。”沈铎说,“这小子挤眉弄眼的,我总觉得有点”
沈铎的话音戛然而止。
任勤勤拿着一块湿毛巾走出了卫生间,就见小沈钧尿了他亲哥一胸膛的黄汤。
沈铎“”
“哈哈哈哈”虽然知道不厚道,任勤勤还是笑得扶墙,“没事儿童子尿,桂花香。古人还说童子尿治百病的呢”
“那你要不要喝一口,治一下你的脑子”沈铎的脸黑得滴墨,把沈钧往任勤勤手里一塞,钻进了卫生间里。
任勤勤大笑着,给弟弟擦屁屁。
小沈钧对自己尿了亲哥一身的事迹十分自豪,在姐姐怀里咯咯直笑。
等沈铎换了一件短浴衣走出来的时候,船舱里已没了人影。
任勤勤抱着弟弟,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眺望着四周的浓雾。
海风吹拂着少女单薄的衣衫。任勤勤的头发浓密乌黑,乱蓬蓬地像一把海藻,可在这样的景里,倒颇有一股妩媚海洋风情。
大海平静得找不到暴风雨半点痕迹,天正在缓缓放亮,呈现出水墨画儿般的苍蓝色。雾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如一群海洋精灵,将游艇团团包围。
静。
天地间除了海水轻轻拍打船身的哗哗声,就再无别的声响。
他们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又好像全世界已毁灭,他们是最后的幸存者。
“我们在哪儿”任勤勤问。
“公海上的某处。”沈铎走了过来。
任勤勤抬头望向他,秀丽的面孔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像巴掌大的一朵白莲,一双黑沉沉的眼里,映着船舱里的暖色灯火。
“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铎说“等。”
“你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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