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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第5/5页)
    ,都用在任勤勤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家里的窗帘吧。”惠姨随手一指,“这个窗帘是真丝面料,在高端品牌里,是用来做成衣的。”

    别人穿在身上的名牌衣服,到了沈家,只不过是窗帘布

    惠姨又说“墙布是沈家在苏州的织锦作坊做的,花纹独此一份,你仔细看,这里有个小小的沈字。家里所有的窗棂和门把手,都是从卡地亚定制的,黄铜镀玫瑰金。地砖是意大利的大理石,这倒不稀奇。但是木地板、木门,全都是金丝楠的这些都还不是宜园里最值钱的东西。”

    满墙名画艺术品,镀金的门窗,都还不够值钱

    惠姨狡黠一笑“最值钱的,你肯定都想不到。”

    她带着任勤勤去了后院,指着一个石桌给她看。

    那石桌就在泳池边的花房里,方正而厚重,古朴无奇,任勤勤过去几乎没留意过它。

    今日仔细打量,发现石桌颜色纹路确实比较特别,许多地方在阳光的照射下透露温润的绿色。

    惠姨说“老太爷就是小铎的爷爷,早年在缅甸赌石,买了一块大料回来。切到一半,看色泽好,舍不得继续切分,干脆做成了一张茶桌。”

    任勤勤迟了两拍才明白过来这一整张石桌就是一块宝玉

    “这个值多少钱”任勤勤哆嗦着问。

    惠姨笑而不答。

    不是卖关子,而是这东西是无价之宝。

    惠姨又说“家里还有一尊玉观音,半个人高,用一整块羊脂白玉雕出来的,边角料都还做了两套首饰呢。”

    而这么名贵的玉桌,也不过随意地摆放在花房的角落里。

    任勤勤突然生出惶恐之意。她究竟闯入了一个怎样的奢华世界

    沈铎从应酬席上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宜园灯火半熄,只余一片夜虫声。

    沈铎已十分疲倦,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引导着他。他来到了屋侧的花房,推门而入。

    灯下,任勤勤坐在那张玉石桌上,正全神贯注地伏案书写。

    沈铎在桌边坐下时,任勤勤才反应过来。

    薄薄的烟酒气飘入任勤勤的鼻端,男人眉宇间有着浅淡的倦色,削弱了冷硬之气,添了几分可怜之情。

    任勤勤心里不经意地抽疼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在用功”沈铎随手翻了一下书,发现那是一本初级法语。

    “我打算进大学后选修法语课,现在先自学点入门的基础。”任勤勤说着,爱不释手地摸着桌子,“在这张桌子上做题,感觉灵气十足,能日进千里呢。”

    “看来惠姨给你科普了不少知识呢。”沈铎笑了笑,“白玉为堂金作马又怎么样儿孙不成材,转眼就能败得精光。”

    “可多得是躺在祖产上吃喝一辈子的二世祖。”

    “二世祖能躺吃,三世祖呢,四世祖呢”沈铎问,“到最后,王谢堂前燕,还不是得飞入寻常百姓家。和沈家一起发家的有好几家人呢,现在也只剩沈家和另外一家的产业还在。爷爷坐劳斯莱斯幻影,孙子在车行靠抽佣金度日。”

    任勤勤一脸若有所思。

    “怎么”沈铎问,“觉得你有点不安,出了什么事了”

    这男人年纪轻轻的,怎么生了一双火眼金睛

    任勤勤苦笑“今天我才突然明白,你之前为什么担心我会迷失在这里,找不到自己的路。”

    沈铎没有出声。

    “你们的世界太丰富多彩了。普通人毕生追求的一切,在这里都有。最关键是,只需要讨得你们的欢心,哪怕只从指缝中落下来一点点,都足够吃撑。在这样的诱惑下,个人的奋斗真的显得很苍白无力。”

    沈铎无声地轻笑。

    “你过去一定见过很多那种人吧”任勤勤说,“就像依附在船底的藤壶,靠着你们生活。也许在你眼里,我和我妈本来也是这样的人。”

    “你妈算不上不劳而获。”沈铎说,“至少,我爸生命最后这一年过得很快乐。他一直很孤单,英姐陪伴了他,让他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小弟也是我爸最后的安慰。至于你。你都已经看到捷径了,为什么在自学法语”

    任勤勤半垂着眼帘,睫毛浓长,更衬得目光悠远。

    “为了提醒自己吧。就像进森林的人会在树干上留下记号一样,返程的时候才找得到路。”

    读书,是任勤勤用来摆脱出身的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法。读书就是一盏警示灯,能提醒她初衷,让她清醒过来。

    “一张玉桌,让你悟出来不少东西。”沈铎说。

    花房里花草繁茂,南方温暖湿润的气候让兰花疯长。任勤勤的身后,一串串雪白的蝴蝶兰沉甸甸地垂着。

    少女面孔皎洁,一双闪着碎钻晶光的眼睛,浓密的黑发乱糟糟地一把扎起来。如此地朴质未琢。

    “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沈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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