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邓祖光吓得大叫, “不至于这就殉情了吧”
邓熙丹站得近,就见沈铎正顺着山坡往下滑, 中途还在一块石头上跳跃, 分明目的明确。
“人应该是在谷底。”邓熙丹果断道, “你赶紧跟着沈先生”
“那边有条路可以下去。”教练并不想学沈铎上演动作大片。
“那就赶快呀”邓祖光催促。
任勤勤蜷缩在岩石背后,手脚已冻得失去了知觉,身体因寒冷而不住颤抖。
头盔抵御住了风雪的呼啸,昏暗阻碍了视线, 任勤勤觉得自己与世隔绝,正置身一个没有人能寻得到的空间。
老实说,她并不怕自己被冻死。她怕的是被冻残了。
虽说身残依旧可以志坚。但是如花似玉的一个大姑娘,就此缺了胳膊少了腿儿, 将来的人生多悲催
任勤勤一路脑补了下去, 甚至能看到自己坐在轮椅上, 眼睁睁看着沈铎和邓熙丹在婚礼上跳舞的画面。
邓熙丹穿一双红鞋, 步伐轻盈灵巧。沈铎拥着她, 在任勤勤面前一圈一圈地转着。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这一刻,悲伤甚至压住了恐惧, 涌上她的眼睛,险些决堤。
任勤勤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她的死亡并不会对身边人产生多大的影响。
朋友们在悲伤一阵后会继续生活, 母亲也有了小儿子这个主心骨。徐明廷更怕是早就将她抛在了脑后。
就连沈铎, 没有了任勤勤, 也有邓熙丹这样的名门淑女陪伴在他身边, 做一朵解语花。他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孤单。
他们只会在忌日和偶尔的触动中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孩。好处是,他们应该只会想起任勤勤可爱讨喜的一面。
任勤勤忧伤而又无奈。
她发觉,自己在这个世上活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留下深刻的足迹。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存在。
就这时,一道光从眼前掠过。
任勤勤茫然地抬起头,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又有一道光闪过。
有人来了
任勤勤手忙脚乱地摘掉了头盔,听到了透过风雪中传来的只言片语。
“勤”
任勤勤瞪大了眼。
“勤勤”
“沈铎”任勤勤挪动着发麻的双腿,扶着岩石站起来。
“勤勤”声音更近了,是沈铎没错
手电筒的光穿透了风雪,是这片浑沌之中唯一的亮点。
任勤勤浑身热血燃烧,冲进了风雪里,拼命朝着光跑去。
“沈铎我在”狂风糊了她一脸碎雪。脚下一滑,她重重跌在了地上。
这一下跌得有点狠。任勤勤捂着磕疼了的小腿直抽气。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身体拽了起来,用力勒进一具怀里。
“任勤勤,你可真是”沈铎的眼睛里燃着鬼火一样的光,面孔狰狞,似乎没有语言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伤着了吗有哪里不舒服”他咬牙切齿,近乎粗暴地检查着任勤勤,摸头捏手,甚至掰开她的嘴看了看。
任勤勤木呆呆地任由他摆布。
“怎么了摔傻了”沈铎暴躁地吼着,“任勤勤,说话”
任勤勤怔怔地望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沈铎沉默了下来,一身狂躁如鹰的羽翼,收敛了回去。
邓祖光带着教练也赶到了,雪地摩托的灯光相当刺眼,照亮了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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