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得开心吗我还没说完”
沈铎刚张开嘴,只好又闭上。
“而且就因为她是你姐姐,我哪怕打脸,使力气也不能使全,总会留她一条活路。你呢,玩郑庄公克叔段于鄢玩上瘾了,就喜欢和你姐姐别苗头,看她吃瘪。可我戏瘾没那么大,我玩腻了”
任勤勤一甩脸,继续朝前走。
沈铎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子身后。
夜晚的巴黎别有一种厚重悠远的华贵之美。
半个月亮高挂在蓝丝绒般的夜空中,光辉撒满古城。
e urice酒店位于巴黎最中心的风水宝地,四面八方都是名胜景点。
正对面,是绿草茵茵的杜伊勒里花园,西边的协和广场上,卢克索方尖碑高高耸立,东边,卢浮宫则沐浴着金色灯光。
远处,香街上的灯火连成一片。巴黎大皇宫的玻璃穹顶里在夜空里晶莹剔透,宛如一个巨大的水晶珠宝匣子。
如此良辰美景,任勤勤气呼呼地在杜伊勒里花园里走着,身后跟着一个大狗似的男人。
“玩腻了,不陪她玩就是。”沈铎散漫道,“我将她从基金会里调走好了。”
“用不着”任勤勤冷笑,“别人会怎么说说我吃了亏找你撒娇哭诉,你为了我把亲姐姐给赶走了我这不是成了狐媚惑主的妖姬了吗”
沈铎噗哧一声笑,嘀咕“你是幺鸡那我是二饼吗”
任勤勤的眼光凝聚成一把红缨枪,气势汹汹地朝沈铎扎去。
沈铎噤了声。
深夜,蛙在池塘里有一声没一声地低鸣着。
花园里游人散尽,却始终有悠扬的大提琴声在夜空中萦绕不休。
也不知是谁这么有兴致,在深夜里拉着巴赫的g大调,小提琴声似乎从花园隔壁的卢浮宫传来。
任勤勤沿着碎石路,朝卢浮宫走去。
城里许多灯火已落下,唯有夜空里的琴声依旧。
蒙马特高地的黑影嵌在天边,高耸的圣心大教堂被灯光染成金色,像传说中的圣地。
另一边,巴黎铁塔灯火辉煌,和大教堂遥相呼应。
他们走出了花园,来到卡鲁索凯旋门下。正前方,就是金碧辉煌的卢浮宫。
“太晚了,回去了吧。”沈铎低头看表,“我知道沈媛这次做的过分了。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会和她好好谈一谈。”
任勤勤没搭理他,走上了卢浮宫的广场。
此时已近午夜,金字塔的灯光已关了一半。
广场上人影稀落,却偏偏有一支四人的小乐队,在水池边寂寞地演奏着巴赫。
此刻,他们改拉g大调第一号,低沉的大提琴声更衬得夜色清幽如水。
任勤勤在水池边坐下,蹬掉了高跟鞋,呲牙咧嘴地揉着脚。
沈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拉起了她的脚,放在膝上。
“你少来”任勤勤蹬脚。
沈铎将她的脚牢牢地握住。
男人的手掌很大,正好能将女孩的脚整个人包裹在掌中。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指细致而缓慢地按揉着酸痛的肌肉。
任勤勤安静了下来,脸埋在阴影里。
卢浮宫的外墙灯开始一盏盏熄灭。
时间将近零点,这座城市要正式入睡了。
“是我考虑不周。”沈铎轻声说着,“我从来不干涉你和沈媛的斗争,本来是想培养你应对挫折的能力。但是我没有考虑到,人的忍耐度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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