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腥气的猫一般,蜂拥而至,冒死进谏,好博一个青史留名。
可以说,事情发展到了那个地步,已经不是天子的政令到底有没有可行性的时候了。这条政令,已经变成了朝臣刷名望的工具。
但若是徒晸的第一条政令,是因为体恤朝臣,而要给他们涨俸禄呢
就算是再清廉的官员,能名正言顺地多得银子,也不会不愿意。
更何况,天子是以“体恤朝臣”的名义,对他们广布恩泽。
这是什么作为
贤君呐
有生之年能辅佐一位贤君,他们还不得感恩戴德,山呼万岁
说不得,还有人打那“致君尧舜上”的主意呢。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一旦第一条政令顺利通过之后,后续的政令,朝臣们就再也不能拿“圣人年少”来说事了。
因为,年少的帝王已经做出了一件天下称颂的大事。
他们若再说什么“圣人年少,恐力有不逮”的话,无异于自打嘴巴。被有心人告一个欺君,也是百口莫辩的。
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就等于是把青蛙放进温凉的水里了。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地加火,煮得他们肌肉松弛,他们就再也别想从锅里蹦出来了。
徒晸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抚掌赞道“妙啊太保果然阴险。”
史鼐“”
我怀疑圣人被我那傻弟弟附体了,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或许是史鼐的脸色太过怪异了,徒晸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急忙描补,“哦,朕的意思是说,太保果然是国士之才。”
史鼐“圣人缪赞了。”
虽然被夸了,但并不觉得很荣幸怎么破
罢了,罢了,自己宠出来的皇帝,还能怎样只能继续宠下去了。
史鼐从乾清宫出来,没走多远,就见新城侯元芳一脸激动地迎了上来,“史大人,真巧啊,你也出宫吗”
巧
你当我没看见你在那边一直转悠吗
史鼐挑了挑眉,没有揭穿他,而是客气地拱手还礼,“新城侯,史某有礼了。”
被偶像这样礼遇,元芳激动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地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不,是相请不如偶遇。难得和史大人碰上,不如就由元某做东,请史大人喝一杯”
史鼐笑容温和,然后,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他,“不必了,史某家里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诶,诶,史大人留步。”元芳情急之下,跨出两步,直接拦住了史鼐的去路。
史鼐脸色一沉,问道“新城侯这是什么意思”
“啊”元芳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登时懊恼不已,讪讪道,“那那个,史大人别误会,下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有点事儿想请教你。”
见他态度诚挚,史鼐缓和了神色,“请教不敢当,新城侯有什么事,只管问便是了。”
就算看在他是准皇后的父亲的份上,史鼐也理应给他几分颜面。
元芳左右看了看,见宫人都离得比较远,这才低声道“史大人是圣人面前的红人,可知圣人对立后大典有何章程”
史鼐恍然原来是为了这回事。
自徒晸登基之后,第一道圣旨自然是尽孝的。
毕竟,大夏以孝治天下嘛。
但徒晸的情况特殊,是以这第一道圣旨便不是给准太后,也就是自己的母亲加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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