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闻够芝麻香呢。”
大爷道“今儿个盛德楼有秦老板的戏呐,他难得献艺,不可错过,老头子我虽无钱,站外边听个响也成。”
燕城近日新出了位名角,一曲牡丹亭蕴藉风流,戏腔婉转,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盛名满梨园,人称秦明月秦老板,虽只偶偶献艺,却更觉惊鸿一瞥,多的是达官贵人砸钱力捧。
萧凤梧见街上空了大半,乐得清净,就在这时,一顶轿子行过,那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半边,不偏不倚正对着茶馆外头坐着的人。
“十六爷,许久未见了”
轿中人声似珠玉落盘,偏生带着一股子冰霜雪冷,并不落了俗气,真是好妙的一把嗓子。
萧凤梧听得这声音,倏的睁开双眼,那人却已经将帘子放下,窥不到面容,茶馆旁栽种了一棵琼树,一支满花沉甸甸的横在头顶,萧凤梧抬手一折,打向轿帘,簌簌落了满身,风一吹,飞花如雨。
那花枝带着些许力道,擦着轿帘小窗飞了进去,帘子掀起落下,仓促间只瞧见了一双惊艳叫绝的凤眼。
那轿中人似乎在笑“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来叙旧。”
掌心一收,却将那枝琼花捏得稀烂。
萧凤梧觉得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怔愣间缓缓坐回了身,抬眼见得那轿子已经行远,翻身跃下栏杆跟了上去,一路到了盛德楼外边,被人潮挡着进不去,这才停住脚步。
外头是成堆的花牌,尽数送了一人秦明月。
秦明月,
秦明月
萧凤梧细嚼着这三个字,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用扇柄轻轻磕了磕手掌心,神色几番变换,最后又趋于平静,眼中带了些许玩味。
里间文武场都齐备了,戏声一起,方才还喧闹的人群都静了下来,萧凤梧以前不爱这咿咿呀呀的戏,只觉得磨人,听半晌也没听懂讲的是个什么,宁愿请了桥底下的说书先生上门讲故事。
左右无事干,他侧耳听着,后半段回过味来,唱的是一曲牡丹亭,已到了皂罗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这段腔风流婉折,声断气不断,恰应了懒画眉中“最撩人”一词,一顾已难忘,再顾相思长,三顾终难罢,萧凤梧听得那戏词,眉头紧皱又松开,也不知品出了几分味来。
人群中不乏女客,萧凤梧只觉身旁多了一阵脂粉香,侧头一看,是位秀气姑娘,颇有几分姿色,他尚未说话,对方便含羞带怯的问道“可是萧凤梧萧公子”
十六爷有幅好皮相,萧家盛时,想嫁他的大姑娘能从桥头排到桥尾,萧家即使没落了,想来还是有些爱慕者的,可惜了,他有断袖之癖,对女人不感兴趣。
萧凤梧笑嘻嘻的道“担不起姑娘一句公子,在下如今落魄,不比从前了。”
他手中扇子摇的哗哗响,是一把名贵的苏扇,大骨以紫檀雕了枝梅花,内嵌金丝镶边,小骨刻了一百个不同字体的福字,扇面非山非水,而是一副美人图,乃名家张道千亲手所画。
大抵是萧凤梧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
姑娘看直了眼,然后用帕子捏着挡住笑意“不瞒公子,我也是命苦之人,自幼父母双亡,磕磕绊绊长到现在,也不过囫囵过着。”
借着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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