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不一般的。
他就那般俯跪于她身后,声音干净而清澈“惊扰了贵人,奴才该死。”
说的话,就如同那些伺候她的人一样。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她却怔住了。
在她的记忆中,还从没有人是这样对她说话的,无关于说的话,而是那轻快的态度。
半响,见她并未应答,他才略抬起双眼,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下一刻,她听到他问。
“为何在此偷偷的哭呢”
卫莞夜半再度醒来,许是因今日白天吹了些风,咳嗽不停。
幽黄的烛火还在燃着,她睁开眼便瞥见坐于床榻一侧的人。
这会儿他脱去那身官服,只着玄青常服,除去乌帽,一头如墨般上好的青丝仅用一根乌木簪束起。
他似是在看着折子。
听见她醒来的动静,那双仍旧漆黑如旧的眸子投至她身上,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轻声道“怎的醒了。”
卫莞见到他,神色丝毫未变,甚至连多看他一眼动作都无,掀开被子,赤足下床,还未走出 两步,便被一道力气拽住,拉了回去。
顷刻间,她人已卧于他的怀中,只着亵衣坐在他的腿上。
卫莞怔愣片刻,一双臂环过来,将她笼于怀,是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些什么味道。
卫莞当即一转身,用手推开他,猛地向后退去。
谢忱抬眼,便见她冷着一张小脸,气得浑身发抖。
“谢忱,你当真好不要脸。”
她就这样指着他骂,现下这天下,若说还有谁敢这样骂他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偏生,他毫不在意,眉眼仍旧温和如昨。
“阿莞。”
他叫她的小名,态度亲昵。
卫莞却是不理他的这般表现,只握紧了手指,一字一顿地质问他道“你这是从哪里刚出来”
“别想蒙我,你难道不知,昭阳宫的熏香是这宫内独有一份的么”
他的身上仍旧带着那令人厌恶的熏香,即使他已经换了衣物,可那发丝上还是不免沾染了些许,片刻散不掉。
谢忱放下手中的折子,双手堆叠,指尖轻敲着手背。
半响,是他温柔似能掐出水的声音,那般清浅“醋了”
卫莞赤着足站在那里,地板上的凉意丝丝自脚心传来,但她却已然顾及不到,她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人似能惊艳世间一切的模样,却觉得,他离她很远。
虽然曾经,她以为,他是离她最近的那一个。
“谢忱,你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