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为官三十多载,不说为朝廷和百姓做了多少贡献,但在朝也算是矜矜业业,为官清廉”
“呵。”
梁大人一席辩驳的话还未曾道完,就被这一声轻蔑的笑打断。
“为官清廉么。”
谢忱说着,眼神微黯。
“即是如此,梁大人也算是为朝廷鞠躬尽瘁了,到如今,也是该享福了。”
梁大人惊觉有哪里不对,当即抬首,便听上位之人幽幽然道“准礼部侍郎梁樊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即日便可启程回乡。”
说着,他站起身,走了下来。
“大人,您”梁大人一脸慌措,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开口。
眼见着那一袭玄服的男子越过他去,想说什么,却是喉咙干涩的无法张开。
他这是,被强制“告老还乡”了
谢忱步履如风,在百官的恭谨中,出了大殿。
这是这一早朝,让所有官员都看明白了一点。
长公主对谢厂公而言,就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皇帝驾崩,举国致哀,出殡当日,也是新皇登基之时。
四皇子卫怀钦在众臣的簇拥下,身着一身白色孝服,缓缓踏上了高阶,坐上了那个令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
少年皇帝身量削瘦,清秀的五官紧紧地绷着。
在他下首,正是一脸笑容的正是现如今已经贵为太后的何贵妃,还有,谢忱。
站在偏殿一角,是身着素白孝衣的少女,此刻她的面上是没有表情的,但是她的手指却紧紧地攥着衣袖和下摆,原本平整的衣角已经皱成一团。
看着殿上的那一幕,有一瞬间,她恍然觉得,他们才是一起的,站在一处,就像一家人一样。
只可惜,纵是他再有心,也生不出自己的孩子了。
这便是他要给她看的东西
这便是他承诺给她的一切
呵,她果然,蠢笨的可以。
竟是一再地被他所骗,沉沦地狱,心甘情愿。
今日是父皇出殡的日子。
可她身为嫡长公主,却连面都不能露。
只因那个人早已先便对外宣说,她身子本就娇弱,久病未愈,加之皇帝驾崩,更让她悲痛不已,接连打击,更让她卧病在床,不能下塌。
“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含黛在一旁低声说道,那小心翼翼地模样,好像很怕被人发现,她出现在这里。
卫莞侧过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公主”
“我想见卫阙。”
含黛微愣。
今日是国丧,又是新皇登基,文武百官皆要出席。
自然,身为皇亲,卫阙也定要出席的。
卫莞的目光透过层叠的人群,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握住含黛的手,声音越发低沉“你去找他,让他务必要来见我一面。”
她必须,要见他一面。
卫莞睡的不踏实,夜里做了梦。
梦里似乎是回到了小时候。
有温柔的声音在低声唤她,一遍又一遍。
“阿莞,阿莞”
是那个人。
那个突然闯进她生活中的人。
他生的一副极好的模样,眉眼轻轻浅浅,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说话时,也不似其它侍人那样嘶哑难听,反倒是干净清冽,犹如春日最温暖的清泉一般。
她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享尽各种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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