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纪连歌颔首,理了理衣袖。
出了院子,一路上遇得黎府的下人,自是被恭敬行礼,他也不端着,对每个人都是极为温和。
他今日刚回来,府内自是要为他好生接风一番的。
但眼下,他却并不远出现在那样喧闹的场合,府中各房人员复杂,他与他们一贯是不怎么亲近的。
何况,黎太师入宫还未归府,想来是皇上那边有事拖住了,只怕到了饭点也不会放人了。
“连公子来了,我这边去告诉小姐。”
侍女见到他,忙欣然要去通报。
纪连歌对她摇摇首。
“不用了,我自行过去吧。”
他这般说着,侍女无缘由拒绝,笑着退居院外,全当不知晓。
踏进这方独立的小院落,他目光自然地被那满地的杏花引去。
他知道,这并非是下人偷懒的原因,而是黎清予的喜好,她那时刚巧读了几首伤春感秋的诗词,便喜欢上了看落花铺满院子的样子,她说这样的意境最美。
黎太师在这些方面也不会太拘泥于她,反正她在明面上没有失格之处就都会由着她。
忽地一阵风吹过,有几瓣落下,在他的肩头。
伸手,刚刚拿下肩头的花瓣,就听到一个清浅的笑声。
抬首,就见那轻衫少女支在窗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纪连歌微怔,继而抬步向她走了过去。
柔软的靴底踩在粉白相间的花瓣上,那极轻的脚步声落在少女的耳中,竟随着心跳一起,他每向她走近一步,她的心跳都似漏掉了一拍。
她伸手轻轻抚在胸口处,转眼,人已到了面前。
他换了一身白衣,长衣广袖,样式轻简,再无多余修饰。
她知道这样的衣裳多是平民或士人才会穿着,一般的达官显贵是不会穿的,他们认为穿贫民的衣服是自贬身份。
然而这样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仍旧是好看的紧的。
“阿四在笑什么”
他离得近了,声音也落在耳畔。
黎清予伸手,越过他的额头,在他不明的注视下,捏着一片花瓣,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笑你啊,你这般模样看起来,可真真算得上一个花花公子了。”
她说着,又是一个偷笑,眉眼完成月牙般。
纪连歌先是一顿,而后唇角微扬。
“做个花花公子也是好的,还可风花雪月,风流于世。”
他话音刚落就见她双眸一瞪,急道“你敢”
说完,黎清予忙别过眼,好像是对于自己方才表现的太过急切有些不自在。
纪连歌眼眸含笑,没有回她,而是伸手自她手中捏过那片花瓣,他的指尖微凉,在她的指腹划过,惹得她浑身一颤。
他将那片花瓣拿在手中把玩,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黎清予被他瞧的有些难耐,禁不住瞪他一眼道“你干吗老这样盯着我。”
纪连歌轻笑。
“自是因为阿四好看。”
一语落,便见眼前的少女脸颊蓦地染上红晕,一双清亮的眸子也不自然地瞥向一侧。
“你、你离开许久,也与外面的人学坏了,都会拿话来揶揄人了。”
她嘴上是这样说,可那微抿的嘴角却难以掩饰她喜悦的心思。
“阿四知晓什么是真正的学坏么。”
纪连歌却是没有否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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