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碎一口牙,扶着腰身,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虽说一开始是演戏,可维持一个姿势在地上坐了那么久,小腿当真有些发麻,她这一起身就差点站立不稳,不过片刻间,黎晚心下就做了决定,眼睛一闭,就往某一处倒去。
然后她就在半道停了。
原本预料好的,是软绵绵的伏在那人的怀中,谁料人还没碰到,就觉得有一股力量扯住了她脖子后的衣襟。
黎晚睁开眼,就看到一只手直接越过她的头顶,然后揪住了她脖子后的领子。
她一脸莫名地对上一双眸子,那眸中有浅浅的流光四溢。
他仍是对她似笑非笑。
“姑娘。”
他说“既是腿脚不灵便,那就要小心些。”
黎晚觉着,她长这么大也从没像今天这样憋屈过。
不是难过痛苦,而是憋屈。
这种感觉当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她不敢相信她居然一天之内在同一个人面前屡屡受挫。
这分明是对她魅力的侮辱,是对她的贬损。
而且,这一切还通通叫黎池清瞧了去。
以黎池清和黎子衿的关系,这事只怕早晚要传到黎子衿的耳朵里,到那时,她岂非是要被她嘲笑死
那她还有什么颜面再在她面前得瑟
黎晚越想脸色就越不好,当下站直身子,领子后面的力度也同时撤去。
容凐看眼前的人脸色,似乎是要绷不住了,却还一直在强忍着,嘴角笑意加深。
“有劳公子了。”
黎晚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温柔。
但容凐就是有种她想把他咬碎了吞进肚子里的感觉。
他道“举手之劳。”
黎晚眼角弯弯,仍旧是她一贯的模样。
“小女是听闻有贵客入府,想来便是公子您了,黎晚身为黎府中一份子,怎么说都是要出来见一见贵客的。”
说着她表情一顿,又继续道“不知公子名姓,还请”
“黎晚”
黎池清带着怒意的声音让黎晚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她对这个府中唯一的,且摆明是瞧她不顺眼的嫡子到底还是有惧意的。
“哦。”
容凐微微颔首,示意知晓。
“所以呢。”
“”
黎晚有些懵。
她抬着头看了他好久,方觉得自己一番所作所言,全然没被对方瞧在眼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好像一个白痴。
偏偏她自己在此前还不自知。
也许,她今天真的不该出来的。
她应该回去查查黄历,可能今天她犯煞星,出门就是流年不利。
“是黎晚越矩了。”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温温的笑,然后尽量用最完美的姿态转身,提着裙角就要离去。
谁知,这边刚抬起脚,就听到身后那人叫着她的名字。
“黎晚。”
似在咀嚼,偏生语气平淡如水。
她身子一顿,还没有什么动作,又听他道“嗯,我记住了。”
她一步差点没走稳,又跌倒。
黎晚回到住处,天色已晚。
在自己的院子里,可算能够好生发泄一番,于是她把屋子里能摔的,能扔的都扔了个遍,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已是满屋狼藉。
发作过后,她才换来贴身服侍的丫鬟银杏收拾屋子。
银杏一进房间,看到满地的狼藉,就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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