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从头至脚打量她后,嘴角冷笑上扬。
黎晚这人她可是太过了解。
平日里总装的小白花一样,最会察言观色,抓住一切对她有利的机会。
也不知今日是怎么的,竟穿的比平常还不如就出来了。
难不成又要来个苦肉计
不经意又想到数日前杜思寅对她说的那些话,心下便又是一阵反胃。
黎晚的那些花花肠子,也只有杜思寅这样没脑子的才会着了她的道,不过就是个男人,若是心不在她这里,她也不稀罕要。
只是黎晚做的这些总归是成功地膈应到她了。
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样的人,若真让她得了势,那还能得了。
当然,她的这一番想法,旁人是不知晓的。
齐氏见天色不早了,就携着黎子衿一同坐上了马车。
剩下的几个庶女坐上了后面一辆。
黎晚扯了扯衣袖,对黎子衿先前嘲讽的话语则是全然不在意,然后提着裙摆,也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她们到底是庶女,没有资格和夫人嫡女共乘一辆马车。
等众人都上了车,马车便开始往前行驶。
黎晚坐在车内,安于一隅。
三个庶妹都拿目光打量她。
不知前头那辆车里是什么情况,总归她这辆车里,众女是各怀心思。
虽然同为庶女,但黎晚和她们其实是不亲近的。
原因很简单。
就算都是庶女,她的生母也比她们的生母要更为低贱。
更别说,齐氏对她那样厌恶,只要是有脑子的,怕是都不会上赶着去触齐氏的霉头。
当然,她们不愿跟她交好,黎晚也不愿搭理她们就是了。
皇贵妃崔氏,如今正当花开正盛的年岁,年纪轻时就入了宫,嫁给了皇上,早早便为皇家添下一个皇子,这也让她的地位在宫中越发稳固。
母族位高权重,她的儿子又是人中龙凤,而她自己也颇得圣宠。
这样看来,一个女人的最风光也不过如此了。
但崔贵妃心里始终有个解不开的疙瘩。
今儿个是她的生辰,她自是心情极佳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前头新做的宫装,锦缎华服,虽不是皇后正装,却也不落分毫了,由此可见当今圣上对其的宠爱程度。
虽然还没有明确给她一个身份,立为皇后,但实际上她在后宫里的权力地位,已然等同皇后无异,只是到底还差了那一个名头,终究是不能圆满。
崔贵妃看着铜镜里映出的人影,拿过一旁的金簪欲要插入发间。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接过她的手中簪子,动作轻缓地将那根金簪插入乌墨般的发髻中。
“娘娘当真是容色无双,令百花失色。”
带着笑意的话语落在身后,惹得崔贵妃一阵失笑。
她转过脸,抬手打掉肩上的手,佯怒道“混小子,又将不知从哪学来的流气用在我这,再敢胡言乱语,小心叫你父皇听见,又怪你不学好。”
说着她就把手搭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中,由着他站起身来。
“母妃。”
男子眼梢含笑,当真是生的一副俊秀好模样。
“儿臣不过想说两句好听的,讨今日的寿星公开心,瞧您这话说的,好像儿臣向来都是不学好一样。”
崔贵妃看着她这个唯一所出的儿子,便是面上轻哼,眼里也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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