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电话那头的赵一时立马清醒了。
“江淮”
听他认出自己了,江淮嗯了一声,然后问他“我老婆呢。”
“你老婆”
赵一时恍惚了一会儿立马坐起身,才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江淮打电话给他让他去跟着莘深,结果他找到她时,她一个人在酒吧里喝的烂醉,他原本想把她直接带走送她回去,但她偏偏拉着他不放,让他跟着一起喝酒,他拗不过她,于是就陪她一起喝了。
后来他迷迷糊糊记得,他也喝醉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神志,于是找了代驾把他们送回去,因为他跟莘深一起喝的烂醉,现在又是特殊时期,他怕被江淮看到生气,所以就自作主张把她一起带回家了。
后来他又把卧室让给她睡,自己跑到沙发上睡了。
“你说莘深啊,她在我房里睡着了”
话说一半,就听到一个微微上挑的尾音。
“嗯你房里”
“啊,不是不是,你可别误会,我是说,她现在在我的房间里睡,我在客厅沙发上睡不对,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回答他的是一声毫不犹豫的嗯。
赵一时立马炸毛“喂喂,你过分了啊,你嗯是什么鬼,这么信不过老子吗。”
江淮握着手机,从床上捞起外套,回道“信不过。”
说完,就把外套套上,不理会那头赵一时咋呼的声音,往外走去。
他对他的人品没有怀疑。
但他信不过,人心。
喜欢上一个人,是谁都没办法控制的。
所以,他信不过。
因为他知道,赵一时对莘深埋下喜欢的种子,就是在这一晚过后的次日清晨。
当他在宿醉之后,头疼欲裂中醒来时,闻见了阵阵粥香,以及,透过玻璃洒下的阳光里,那在厨房前忙碌的窈窕身影,让从来孤身一人,糙汉惯了的他在那一瞬间,突然就很想要抓住这份
不属于他的美好。
他想把这份美好,变成他的。
而此时,不被信任的赵一时这会儿被气得跳脚。
这什么哥们,他帮他照顾他的老婆,完了还吃力不讨好。
“我现在过去。”
说这话时,江淮已经站在了外面的路旁,准备拦车。
“怎么,你这会儿又想起来关心她了”
“还知道她是你老婆呢,你不是要跟她离婚吗,离婚协议书都签了,难不成又后悔了”
电话里是赵一时满是调侃的声音。
江淮轻声笑道
“嗯。”
“我后悔了。”
看到不远处驶来的一辆空的出租车,他抬手,招了招。
“至于离婚协议书。”
“我已经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