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久别还家,才这样感慨。在老奴看来,少爷也长高了,也长大了,眉目里书卷清华气更浓了,举手间文雅风度更自在了真可谓是今非昔比,玉琢成器了。”
章回不禁大笑,道“纯叔就这样夸我,我可要飘上天去。”
尹纯却自正经,一板一眼答说“少爷还飘不上去。一来您原就比旁人生的更多沉稳,二来这三年外头风尘,身上足担了有百十斤。不如待我先伺候过您洗漱,再看能飘不能飘。”说着招呼屋里伺候的丫鬟端过早备着的水盆手巾过来,服侍章回洗漱,一厢里又催小厮快取家常衣服来。章回洗手净面毕,尹纯递上干手巾与他擦过手,然后帮章回换上一件家里穿的轻便夹衣长袍,又亲自帮他束上腰间绦带。
章回换妥衣衫,自家看一眼,笑道“好歹去了些风尘色,拜见祖父、父亲也不冲撞唐突了。”问尹纯“大老爷、大爷都在哪里”
尹纯答道“大老爷这会子也不在家。今儿初八,县学里每半月例行的诗会,大老爷带着曜三爷和毕六爷一起过去的。府里瞿先生史先生也都同去。四老爷也是一早就过去了学里,还带了那府里的轸五爷并两位少爷、小少爷。家里的事情老爷都托给魁四爷和由大少爷。魁四爷现应在后门角上,王老庄头押送的寿礼一早到来,四爷亲自去门上接了,说话清点,约摸这会子还不能完。”
他一句一事,说得清楚,章回也听得明白,笑道“可是我侥幸。从祖父、叔祖父到堂叔伯长辈们皆尽有事在外,却免了我到处磕头行礼了。”
尹纯闻言也笑,说“七少爷这又是说笑的话,您对长辈的孝心敬重,家里谁不知道偏最喜欢说这些。不过就算爷们儿都在家,先头老太太也发了话,说少爷头天回来,谁也不许吵闹,叫您一定先歇两日,缓过劲儿来,再往各处传话行礼不迟。”
章回笑道“总是曾祖母又特行偏爱。可也不敢恃宠生娇,违逆了人伦孝道。”又问“父亲可在家大哥呢”
尹纯道“望大爷在家。只此刻大约不在正厅,也不在书房,多半须得往后花园温室花房寻他。由少爷却是往城西舅老爷家里去前日往城西李府上送信,舅太爷说这次寿宴一定要过来,把老爷太太都吓了一跳;因此上今天一早,望大爷就打发由少爷过去,好生接了他老人家来。”
章回听到末一句,喜色顿现,忙问道“舅太公要过来这可当真”忽地想起一事,喜色转淡,眉头蹙起,说“我记得先头大哥书信说,旧年重阳酒宴回去,舅太公就害了一场病,当时大夫就道必得禁了他烟酒热闹。这才刚过去半年,可别是老人家憋不住,就想着破了这个禁制的好。”
尹纯叹道“果然七少爷立即就想到这个。望大爷也是这么想。但又怕老人家使起脾气来,不是家人能劝得住。老太爷都望九十的人了,又那般脾气,谁敢真违了他的意”
章回闻言点头,又问“不过到底怎的就叫舅太公缠上了大哥哥送信,应当是送到舅公手里,莫非叫老人家撞了个正着不成”
尹纯无奈道“听说就是如此。舅老爷接了送去的请帖,正回信,恰巧就被老太爷走进房里撞见了,于是死缠硬逼,定要过来不可。大爷接到那边来信,直道老人家不厚道,最会专一为难外孙口头说是几年都不曾过府坐坐,也没来看看一家亲戚,但心里面,只怕还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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