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身边路过时,她的羽织从他身旁擦过,在空气里留下如鹤翼般纤细优雅的弧度。
从她的仪态,继国严胜便可以肯定,她或许也是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贵族家的女子,而非那种山野中粗鄙的村人。
继国严胜很少和她说话,或者说是因为她看起来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那位巫女大人总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神也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但实际上,她只是很少主动开口,这一点在后来继国严胜逐渐长大,见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同她交谈的次数越来越多之后,他便发现了。
巫女大人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会在继国严胜的邀请下坐在外廊看他练上一整个上午和一整个下午的剑术,也会在他被父亲责备,母亲却身体不适无法倾听他的倾诉时,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八百比丘尼大人,为什么要留在继国家呢”
当继国严胜忽然询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继国严胜头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名字。
她说“因为我看到了缘一。”
在听到了缘一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大变的绝不止是鬼舞辻无惨。
过去的记忆与现在的声音,以一种奇诡的方式重叠在了一起,令黑死牟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他的手搭上了腰侧的刀柄在那柄日轮刀的刀柄上,生着密密麻麻的、一看就足以令人心生不适的张开了眼睛。
早就已经舍弃了继国严胜之名的黑死牟,在听到熟悉的缘一的名字时,他的反应全然不比鬼舞辻无惨要小。
但继国缘一所诞生和死亡的时代是战国时期,而在场的所有上弦之中,唯有黑死牟经历了那个时代。
正因如此,听到这个名字的其他上弦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算他们产生了什么反应,也不是因为八百比丘尼说的这个名字,而是本就令他们胆战心惊的鬼舞辻大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在顷刻间阴云笼罩。
半天狗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怪异的气氛,从上弦之壹身上、从鬼舞辻大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令他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地贴在地面上,甚至恨不得把自己都塞进地面之下,让自己彻底逃离这样危险的氛围之中。
而说出了这个名字,引发了这种气氛出现的八百比丘尼,却仍是直视着鬼舞辻无惨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鬼舞辻无惨声音低沉,但声线中却是压抑着一触即发的怒火。
“我知道,”八百比丘尼视线微移,落在了绷紧身体的黑死牟身上,她垂了垂眼睑,没有评价他们的反应,只是说“在刀匠村子里,存在着缘一留下的东西。”
听到了这话的鬼舞辻无惨猛地缩紧了瞳孔,红梅色的眼眸像是渗出血迹一般,黑红色的裂纹在他的瞳眸中扩散“什么东西”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黑死牟却也是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她的话上,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等待着从她口中说出的那样的东西。
“那座村子里曾经存在着擅长机关之术的术师,他制造了以缘一为原型的人形木偶,在那个木偶里”八百比丘尼顿了顿,重新将视线落在了大睁着眼睛的鬼舞辻无惨身上“藏着缘一的日轮刀。”
她的话音停落之后,死一般的寂静在无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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