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那只鎹鸦口中发出了语调怪异的声音,尖锐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八百比丘尼仿佛从梦中惊醒,现实中的一切都令她恍惚。
她埋葬了继国严胜的衣物和那支旧旧的笛子一起。
本该在数百年前便已经死去的亡魂,终于抵达了他梦寐以求的、却又一直都错误地理解了的终点。
如果真的存在着死后的世界,如果真的存在着神明
八百比丘尼抬起脸,她看到日轮升起。
请让我也抵达那样的终点吧。
上弦会议再度召开。
仅相隔数日,这样的频率实在过于频繁了些。童磨漫不经心地托着脑袋这样想着,却忽然发觉无限城中安静得有些过分。
弹琵琶的姐姐依旧坐在高高的地方,抱着她的琵琶,猗窝座阁下则是站在不远的平台上。童磨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正想同对方打个招呼,却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属于本能的敏锐,以及身体里属于鬼舞辻无惨的细胞,令童磨打消了打招呼的念头,将视线移向了另一个平台。
他看到了鬼舞辻大人并非是幼年形态,而是成年男性的模样。
鬼舞辻无惨微微抬起下颌,红梅色的眼眸像是冰冷的毒蛇一般泛着冷冽的光泽。
“上弦之壹,上弦之肆,上弦之伍”说到这里的时候,童磨举起了手,像是课堂上听到了老师提问的小孩子一样,还没得到回答的点名,便抢答道“他们好像都还没有来呢”
童磨张望了四周,仿佛没有感受到这时候的气氛究竟如何,“半天狗阁下和玉壶阁下难道还在刀匠的村子里吗那黑死牟阁下又去哪里了呢”
他好奇地摸了摸下巴,像是灵光一现般惊呼“难道都已经死在猎鬼人的手中了吗”
他自顾自地说着,从七彩的瞳眸中淌下晶莹的泪水,童磨以扇遮面,语气悲痛道“啊实在是”
空气中忽然升起了一道凛冽的寒光,在童磨话未说完时便落在了他的脑袋上,熟悉的液体溅落在他脚下的地板,冷冷的呵斥从远处传来“闭嘴”
鬼舞辻无惨神色阴冷地缩紧了瞳孔,童磨的话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令人觉得就像是在嘲讽一般。
“上弦之月,只剩下二人。”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无限城中响起,猗窝座的目光淡淡地瞥过正在生长着脑袋的童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但对于黑死牟的死亡,猗窝座也的确感到了意外。
上弦之壹的力量有多么强大,猗窝座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倘若说他会死在猎鬼人的手里,猗窝座是绝对无法相信的。
人类的力量,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八百比丘尼”
在猗窝座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他忽然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猗窝座抬起脸,这才发现八百比丘尼也不在无限城。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很难说那种感觉是什么,但无端的令人心生忐忑。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地说出她的名字,猩红的瞳孔里有如实质的仇恨浓稠得像是要淌出血来。
“她背叛了。”
“”
奇诡的沉默蔓延开来,猗窝座甚至没能反应过来鬼舞辻无惨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他理解了之后,第一反应则是“怎么可能”
在过去的几百上千年间,她都一直站在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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