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当做痒痒当后背蹭了蹭,“你求我啊我还你。”
宋珩吸了口气。
冷空气进了肺,喉咙里涌起铁锈似的腥味。
“你别太过分了。”
马骏说“我这就叫过分了啊那你天天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占用我家的资源,算不算过分了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这么和我说话,算不算过分了”
宋珩曲拢的指节泛出青白。
“求不求”
他问了好几遍,见他始终抿唇不讲,马骏开始不耐烦,双手分别握住了琴弓的两端,往两边掰,“你求不求”
白雪漫漫。
长街上川流不息,鸣笛交错都变得空钝。
宋珩却几乎能在那一片杂音里听到木头断裂的细微声响。
比刀割在他心上还难受。
他盯着他手中的琴弓,感觉他此刻握着的不是琴弓而是他的心脏,眸子里的戾气渐渐褪去,极其艰难地开了口,“求你。”
马骏啧了两声,兴奋的笑止都止不住,“我听不见,大点声”
“我求你。”宋珩压了一口气,嗓音涩哑,“求你还给我。”
马骏笑了,瞥了眼琴弓上已经出现的裂纹,丢垃圾一样丢进他怀里。
“毛哥,他刚刚不是打了你的人吗你现在可以好好教训他了。”
那琴弓和拳头是一起来的。宋珩接到琴弓的下一瞬,膝弯就猛地受到一记重创,将他直接踹翻在地。
接着更猛烈的击打像带刀的暴风雨一样噼里啪啦落下来。宋珩始终微蜷着腰,死死把琴弓护在怀里,紧咬着牙不发一声。
他不能放手,不能还击。
他不能再把它弄丢了。
“你们干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外响起一声重斥。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路边停下,走下一个中年男人。
他西装笔挺,戴着副银丝边眼睛,边向这边疾步走着边扣西装扣子,眉头紧紧皱着,“我报警了”
人群四散。马骏赶紧逃了。
宋珩在地上没有起来。男人上前去扶他时,发现那少年狼狈跪坐在地上,脸上身上满是伤痕,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怀里折成两节的琴弓。
断了
它断了
他手在颤,确切的说是浑身都在颤,眸光更是颤得厉害。他此刻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了,没感受到别人的走开也没感受到有人过来,只一味地颤着手轻抚着那根断弓,不知所措又急切。
他第一反应是修。他要找人修好它
男人扶他起来,“小伙子”
“谢谢您。”他声音极度的闷哑,似乎还隐有哭调,只是努力控制着情绪。
男人在他脸上流连良久,“你家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匆忙拒绝轻推开他,宋珩抱着琴弓踉跄着跑远了。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再尽头,男人仍旧在遥遥驻目。
有人上前,“齐先生。”
“像。”
看着他的远处,男人感叹,“真的太像了啊”
匆忙跑回到旧琴行,琴行的老人看见少年的瞬间惊得完全说不出话。宋珩急不可待,拼命恳求着老人将那根断了的弓修缮。
但怎么可能修得了
已经断裂的木头不可能再完好无损地接回,他自己心中也明白。只不过卑微执拗地,想抱着那最后的一点点小小的希望与自尊。
夏树今天虽是一个人回的家,可心情却很好。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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