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话,就低着头闷声向前走。
宋珩默默跟在她身后侧,目光看着她。
雪花在两人肩发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在路过公告栏时,夏树怔住。
公告栏上那个大海报还在,旁边多了几样东西,无数白色传单被贴在上面,用红笔写了密麻的“杀人犯”。
被雪水打湿,血一样通红刺目。
她愣怔了两秒,突然疾步跑上前,用力开始撕扯那些传单
“夏树”宋珩连忙跟上,在旁轻拉着她的手臂想阻止,“别管了,我们回家吧。”
“不行”夏树厉声回绝,拼了命地去扯。
那些传单却盖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撕掉了一层还有一层。
“夏树”宋珩努力去拉她的手,“太多了,撕不完的,我们回去。”
“不行不行”夏树眼泪掉下来,坚持撕。
纸张渐渐在她脚下铺开,像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却不会融化。
“夏树”少年猛地扯住她的手臂让她面朝自己,“别撕了”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他的眼底有了愠意,呼吸微喘。不明白她究竟为何这样执拗。
雪太大了,空气也冷。她伸在外面的手被冻得通红僵硬,触手就是一片冰凉。
“不行就是不行”女孩呜咽,仰起头,双眸映着漫天雪色与他倒影,眼泪像冰凌,“他们说你,说你就是不行”
宋珩呼吸一滞。
他的胸膛像是被她的这句话她的眼泪瞬间击穿了,抓着她的手轻颤,眼眶也渐渐发红。
天阴濛濛,大雪纷飞。
夏树喊完这一句,浑身的力气像被委屈占据,忽然推开他的手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双膝里放声大哭。
她小心翼翼用心呵护守护的少年
不该被别人这样对待的。
宋珩默默站着,双拳握得泛白。隔了好半晌,才慢慢在她身前蹲下去,伸手去碰她的脸。
“夏树”
夏树轻轻抬起头,一双眼红彤彤,脸上亘着乱七八糟的泪痕,鬓角的碎发被眼泪黏在脸颊上,可怜又狼狈。
他轻叹了口气,指尖轻拭她的眼角,涩声说“你别哭。”
别为我哭。
我不值得。
她的眼泪没有因他的轻拭而消去,反而更汹涌地溢出来,浸润了他的指尖,很快冰凉。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顺了,却坚持糯糯地说“阿珩,他们都是坏人。”
“嗯。”宋珩低低应,心里不好受。
“我们不理他们。”
“嗯。”
“你,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他眼眶泛红,对她轻轻笑笑,又揉了揉她哭乱的头发,“你不哭了,我就不难过了。”
夏树一听立即抬袖蹭蹭眼泪,虽然胸膛仍在抽泣,眼泪却不再流了。
雪漫漫下,满目飘扬,遥眺一片银装。
夏树眼睛里装着泪水与他,“阿珩,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