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自私的把这份残忍留给你了。
她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逐渐打湿面庞。最终这些话没说出口,只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宋珩一瞬难受到心肝脾肺全身都像有利器在搅,强忍着眼泪,伸手想碰她又不敢碰,最后缓缓落在她的肩上。
“夏树。”他涩声说“一年半。”
“”
“就一年半,我们在a大见面,好不好对不起你等我一年半,好不好”
她低着头,泪水一滴滴打湿了鞋带。轻轻点点头。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了,路边有路灯渐次亮起,昏黄的,今夜没有星星。
她擦净眼泪,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21日。”
她一顿。
21日。
3月21日
是她大提琴比赛的那天。
她哭过的声音带着细颤,“不能推迟一天吗”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声说“我父母有事去了欧洲,我哥也必须尽早回南川。天气预报说22日南川有暴雨。21日是最后的期限。”
她了然,不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好遗憾。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那”她轻轻说“一路平安。”
宋珩唇色苍白,他看了看天边同样冷白色的月,音线已经哑到了极限,“我送你回家。”
夏树微笑,摇摇头,“不用了。”
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你了呀。
我可不想看你跟我回去,又走开。
她将他肩上自己的琴盒取下来,红着眼对他洋溢了一抹微笑,“阿珩,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可”
她向后退了两步,离他稍远了一点点,注视他笑道“你走的那天,我没办法去送你了,那就这样送你吧。你走吧阿珩,我看着你。”
宋珩心中刺痛难耐,再也坚忍不住了,轻阖了阖眼,“好。”
他转身。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开,一步一步离自己走远,夏树唇角的笑渐渐弱下来,眼泪再也不加掩饰地汹涌往下掉。
她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突然喊了声“阿珩”
少年脚步顿住。
未及他转身,她接着又喊“别回头”
“”宋珩的脸庞泪痕横亘,也不敢回头,于是就僵硬地站住了。
风拂过他的衣角。
她在他身后喊“以后记得,伤心的时候要哭,开心的时候要笑,心里难过,就找人说出来,不要在自己心里憋着。爱你的人很多,他们不希望你一个人承受所有。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苍白紧握着拳,应她,“好。”
“记得爱护好自己。你容易受伤,练跆拳道时要穿戴护具,受伤了要擦药,不要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我们的血型很稀有,所以都要好好的,谁都不要受伤。”
“好。”
“还有”她的声音藏着汹涌的哽咽,看着他的背影良久良久,终说“再见。”
那句我喜欢你。
终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