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珩坐在角落,卫衣领口和发丝乱了,左唇角带着点血淤,半垂着眸神色很淡。
季扬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靳珩怎么了”
“你问他”秦野秦野气怒未消,盯着霍靳珩眼神赤红,“夏潄。就这两个字,霍靳珩你给我个解释”
听他这么说,沈淮川一下明白了。
倒是季扬还茫然。
霍靳珩静静坐着。
那两个字没让他的神色有什么波动,只是听罢指尖蜷了蜷,然后缓缓地蜷起膝,将头埋在臂腕里。
“夏树。”
跆拳道厅里,很静。
臂腕里传来的声线很低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嗓音沙哑。
“她叫夏树”
他喃喃说“不是潄流的潄,而是树木的树,是夏天的树她喜欢粉色,喜欢吃小熊糖,喜欢小兔子,大提琴拉得很好”
“她性格也很好,虽然一伤心生气就不爱理人,可只要我用糖哄一哄,就又笑了”
“她总是不喜欢写名字,无论书本上,还是签名上,总是喜欢画一颗小树就代替了,还因此被批过白卷。我说过她好多次,她才把这小毛病改掉”
他的女孩啊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那么久,五岁、十五岁。童年、少年那么长的路,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难忘的过往。
她曾对他说“阿珩,你别丢下我了。说好一起走,你不要再把我丢了。”
她说“珩是玉,树是木。”所以夏树陪着阿珩,阿珩陪着夏树。
她说“阿珩,谁都不能欺负你。就算是我的家人也不行。”
她曾对他多么好啊。
可是那天傍晚,她却对他说“霍靳珩,我们以后,尽量不要再见面了。”
她不要他了
手掌轻碰到衣服里面的一枚小木坠,用尽全力向下按。
木坠咯在肋骨上生生地疼。缓解胸膛里面的难过。
秦野从他似是而非的话里隐约听出了什么,却完全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他冲上前,“你还敢说”
“秦野秦野”沈淮川连忙拦住他。
季扬也抱住他的腰没让他上前。
沈淮川说“误会,这是误会,你听我说。靳珩不是想和你抢什么,他和夏树从小就认识了,夏树家就是靳珩先前被收养的人家,夏树就是他一直找的人。”
所有希望被碾破,秦野难以置信又不知所措,带着愤怒转头看向他们两个,“所以你们都知道都瞒着我”
“我我我我可不知道啊”季扬赶忙摆手,也很懵逼地问沈淮川,“我说这什么情况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回头再和你解释”
秦野的心里空荡荡的发凉。
有些东西后知后觉,渐渐清明。
“你被当做过杀人犯的孩子吗”
“你在孤儿院里待过吗你知道被孤立、被丢石子、被造谣辱骂是什么滋味吗被打、浑身淤青、被无故抽血有多疼吗你知道十二月的雪灌进衣领里有多冷吗”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故意恶作剧,划伤了你助理的手。”
“离她远点。”
原来
所以
他的疑虑散了,可怒意却未消,就看着霍靳珩的方向声冷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早就知道如果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
那他会因为朋友而放弃吗
心头自问过这个问题,他忽觉自己竟都坚定不了。
霍靳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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