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颀长。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比例也曾是在午夜梦回时在她脑海里一遍遍描摹过的。她知道那是谁。
心里还在紧绷的硬挺着的东西像是一瞬坍塌了。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一定是丑陋至极的。忽然翻过身背对着门口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夏树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顺着她方才的视线方向回眸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道熟悉影子。
她叹了声气,“这些话,等你自己都相信了的时候,再来说吧。”
蒋月媛不吭声。
“我走了。”静静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作动静,夏树说。
她拿起那张毕业照,想了想,还是将她放在了她枕旁。转身。
“对了。”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你刚刚不是问我,你究竟和我差在哪里。”
“”
“你唯一差的,就是那年雪天,阿珩被千夫所指。我站出去了,而你没有。”
门被关上了。
病房里重复死寂。
等了好久好久,蒋月媛才翻过身,手颤抖着抓住枕边的那张照片。静静地看。
她看着自己十六岁的脸,又向上看向霍靳珩冷峻好看的脸。
“虽然你以前也高傲,但是总还是有几分纯粹的可爱。”
“我听说,你哥哥的生日快到了。还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宋珩。”
“宋珩,我我喜欢你”
也曾纯粹过,纯粹的喜欢一个男孩子。不是因为他的身世,不是因为利益纠葛。小心翼翼藏着自己的少女心思,在梦里欲说还休百转千回。
熬夜为他做手工礼物、故意请教他不会的数学题;写情书、包了粉红色的信纸;一笔一划写上他的名字。期待他的回应,想象着他看到情书时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底是哪一步,开始走错然后越来越错,将错就错。逐渐错到把自己丢了找不回来的地步。
把照片扣在心口蜷起身体,蒋月媛恸哭出声。
从病房里走出来,夏树一直没有讲话,神色低迷。
霍靳珩默默走在她身侧,深沉目光始终看着她。
沥青地面只有几根枯杈,干瘪的枯叶在冬季阳光里苍老地飘。
默默走了很久,夏树忽地转过身,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霍靳珩顺势紧抱住她。
他低头看着她的额顶,嗓音低沉,“怎么了”
夏树在他胸口摇摇头。
“不知道。”她心口酸酸的,很想哭,又哭不出。
“就是”好一会儿,在他怀中仰起头,“就是”
就是,感觉,如释重负,可又异常沉重。
好像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着握着一个巨大的秤砣。突然放下了,手空了,可肌肉的酸痛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痊愈的。又满,又空。
霍靳珩不用她说。他墨色眼睛里倒映着女孩的影子,双掌爱惜轻抚她的面颊,“夏树,都过去了。结束了。”
蒋腾立买通梁泽诬陷青城夏家一案,认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严惩是难免的。
只是法院确认取证还需要好一段时间。但该到的总会到,他逃不了。
夏树吸吸鼻子。
是啊,结束了
她问他“阿珩,你说,爷爷他会高兴吗”
许是因为提到爷爷,夏树心尖的酸涩一下满溢,有两颗泪坠出来。
“会。”霍靳珩替她拭泪,“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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