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到姬稷去而复返,顾不得满面的水渍,惶恐跪伏“殿下。”
姬稷随便指了个人“去宫库取一件东西。”
宫人“殿下请吩咐。”
姬稷在脑海中将宫库里华丽的女子玉笄挑出来,最后决定“将大母常戴的那件金镶宝玉笄取来。”
宫人一愣“王太后的东西,全都由皇后保管,钥匙在皇后那,并不在宫库中。”
“那就去皇后宫中拿钥匙。”
“可”
姬稷睨过去。
宫人“奴这就去取来。”
鲁皇后整宿未眠。今日的事令她心惊肉跳,她无法安眠,甚至无法静心,接了双生子到宫中,守在他们的床榻边,看着他们入睡,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些。
宫使来禀时,鲁皇后正抚着两个儿子的脸蛋,哼唱着鲁国的童谣。
宫使悄声说完,鲁皇后惊讶“太子派人取王太后的玉笄他要那个作甚,是不是你们听错了话传错了话”
宫使让那个宫人亲自到皇后面前,将当时太子说的话一字不漏复述。
鲁皇后眉头皱紧。
那个死老太婆的东西,她其实不想要,只因是身份的象征,所以她才揽了过来。
算起来,那箱首饰珠宝并不属于她,毕竟死老太婆到死都不待见她,又怎会将自己心爱的东西留给她这个恶媳妇。死老太婆的东西,都留给了太子。
因为都是些妇人之物,所以太子一次都没有过问过,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拿这个
“去取吧。”鲁皇后命人拿钥匙,吩咐宫使“你亲自送去云泽台。”
传话的宫人“殿下在宫门口等着,似乎是想亲自拿回去。”
鲁皇后“那就送去宫门口吧。”
宫使一将东西送到,尚未来得及跪拜,姬稷取过东西跳上马车,匆匆离开王宫。
回到建章宫时,夜又沉了几分。
小童们已经熟睡,寺人上前替姬稷洗手换衣,姬稷连伸手净手的时间都等不及,迫不及待向丙殿而去。
他边走边问星奴“赵姬睡了吗”
星奴“没呢。”
姬稷大步流星,既高兴又忧心“都这个时辰了,她怎么还不睡”
星奴“赵姬还在吃樱桃酥。”
姬稷顿住“什么”
星奴跪下“赵姬一直在吃樱桃酥,奴们劝不住也不敢劝。”
姬稷凝眉“就算喜欢,也不能一直吃,这么个吃法,孤看她是不要命了。”
星奴“奴看赵姬似乎也不是很乐意吃,她都哭了。”
姬稷仍以为赵姬得了樱桃酥很是欢喜“高兴得哭了吗”
星奴“是害怕得哭了。”
姬稷顿时明白过来,又气又闷吐出一句“这个蠢东西。”
后面的路,不再是快步走,而是小跑起来。到了寝屋门前,姬稷突然停下脚步,禀退其他人,只剩他一个在门前立着。
门是关着的。姬稷悄悄将耳朵贴上去,凝神听里面的动静。
一听,便听到了少女抽噎的哭泣声。
她呜呜的哭声那般委屈,嗓子都哑了,缓慢咀嚼的声音掺杂其中,他还听到了她擤鼻子的声音。
大概是刚才他跑来时的脚步声太大,他听见她起身的衣料窸窣声,脚步轻轻地朝门边而来,像一只怯怯的小兔子。
隔着门板,嘭地一声,他知道,定是她不小心脑袋撞在门上,试图听门外面的动静。
她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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