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怜的幺幺,要是幺幺是殷人,兴许就不用被父母拿出来换米了,或许能长到十几岁顺利出嫁。他想了想觉得也不好,出嫁时或许要被拿去换弟弟娶媳妇的钱,还是一个换字。
世道如此,殷地风气,只是烂得没那么彻底而已。
季玉被众人围着骂,等他们骂够了,骂得没气了,他才缓缓开口“第一,我不是骗子,看我这张脸,就知道我为人真诚,从不说谎。”
众人“呸。”
季玉淡定自若“第二,我不是无耻之徒,我有名有姓,季玉是也。”
众人“呸。”
季玉“第三,今日我奉太子之命而来,送赵氏女出嫁,诸君不喜反骂,是要造反吗”
众人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来人,打他打死他”
季玉站在东宫护卫们身后“你们敢”
赵府随人们确实不敢,他们无奈地看向自己的主人们。
众人快要气疯了,想要出去阻拦出嫁的事,却被关在这里,毫无半点反抗的余地。
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季先生,我们赵家哪里得罪了你,你竟要这般算计”
季玉循声看去,昏暗的角落里,赵锥没有向其他人一样站立,他正坐软席,面容疲倦,抬起头时,眼中死水一滩,是极致愤怒后的平静。
季玉朝他一躬身“赵家并未得罪吾,吾也不曾算计赵家,阁下莫要误会。”
赵锥“误会你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你暗中为我赵家的女儿牵桥搭线,擅自将她们许配出去,这也是误会经此一事,你让我们赵家如何在帝台立足”
季玉面容未变,淡淡道“难道少了几十个赵氏女,赵府就无法在帝台立足了难道为自己的女儿正常婚配,赵府就无法在帝台立足了阁下以为,要在帝台立足,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女子”
赵锥嘴唇颤颤“你强词夺理”
季玉“我是否强词夺理,阁下心中自有定论,与其操心该如何阻止婚事,倒不如好好想想,赵家以后该何去何从,是否还要守着以前虚妄的荣光不放,什么事都不做,就光想着靠卖女儿换前程”
赵锥被噎得说不出话。
好一张巧嘴,好一个季玉
竟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将整个赵家骗得团团转
木已成舟,整个帝台的高门贵族都被请过来看热闹,赵家的半奴女儿们早就穿好嫁衣,前来迎接她们的夫婿也已在府门前等候。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什么都不做已是耻辱万分,若是做了,那就更要落人笑柄。
苍天无眼,竟叫赵家遭此祸事
赵锥没了声,旁边赵峰已从昏迷中醒来。
赵峰得知上当受骗后便两眼一晕气昏了过去,给季玉的一万刀币里,其中有五千刀币是他拿出来的。不仅如此,他还悄悄另外给过季玉一万刀币。
季玉巧舌如簧,一番花言巧语说动人心,他不知不觉陷进去,甚至将季玉当做平生难遇的知己,两人推心置腹,短短几十天,犹如几十年的交情,他不能自已,恨不得与季玉结为兄弟。
这段刻骨铭心的忘年交在今日戛然而止。
赵峰老泪纵横看着季玉,咆吼“竖子无耻”
季玉岿然不动,眼无波澜。
赵峰爬起来就要扑向季玉“你骗我你怎敢骗我枉我一番真心实意,你竟无情无义”
季玉“吾待赵兄,字字真情。”
赵峰气得快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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