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什么会指你为妃”
元映心底知道答案,可表面上还得装作不知地摇了摇头。
拓跋攸牵起一抹笑,拉着他的手走到蒲团前,“说来不怕你笑,朕在第一次见你时,就对你一见钟情。”
元映在心里撇嘴,如果不是知道剧情他还真就信了,可即使如此他面上还得捧场。
“臣惶恐明照明照其实也早已心悦陛下,当时见您第一眼,就想这是哪里来的神仙人物。”
彩虹屁谁不会吹呀,经过上个虽然不记得的世界后,他对彩虹屁的技艺好像更精湛了
拓跋攸想到那日甲二还原的对话,面上笑得更温柔些“如此倒是你我互相钟情了,之前朕还担心月老乱点鸳鸯谱,怕你不喜欢朕,如今看来,这签不求也罢。”
他话里意有所指,奈何元映这个愣头青不仅没听出来,还十分看不惯他胡说八道的模样,秉着要拉他下水的心态,少年先一步跪到蒲团上,仰着脸殷切地看向皇帝“陛下来都来了,还是求个签吧。”
最好是八字打不着一撇的姻缘签,看你到时怎么圆。
橘猫看着开始即兴发挥的元映,心里啧啧几声,看看上个世界的齐绍均把它家乖孩子变成啥样,都开始使坏水了。
拓跋攸面上还要做一副宠溺的样子,自然不会拒绝,“朕是天子,就不跪了,单求签吧。”
“啊”元映蹙眉,作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若月老觉得我们心不诚,给出个大凶怎么办”
拓跋攸“”
表面好脾气实际一肚子坏水的皇帝第一次被自己的人设绊倒,他看着少年殷切的小脸半天,终是撩起袍摆跪下,把签筒递到元映面前。
元映见自己整人成功,嘴边笑意都没及时压下去,见拓跋攸看过来,忙举起签筒挡住脸,闭着眼随便碎碎念了句,然后就晃出一根竹签来。
男人顺手帮他捡起来,竹签上两行蝇头小字“几年空座莫人招,今日新花上嫩条,千里有缘千里会,他乡异域也相交。”
“嗯”元映睁开眼,拿过自己的竹签细细端详,“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攸闲时看过一些卜算之书,随意解说了句“应该是上上签,等会拿去给解签人就是。”
元映应了,把签筒递到拓跋攸手上,道“陛下也求一个,让明照看看您刚才说的是不是真话。”
拓跋攸垂下眼帘,心里转瞬掠过关于不同卜算结果的好几种应对办法,手上从容接过元映递来的签筒,然后闭上眼故作虔诚地祈祷。
元映在旁边看男人安静的侧脸,有些手痒地偷偷隔空戳他脸蛋,嘴里无声地骂了句“大坏蛋”
当工具人就当工具人,还带他来月老庙求姻缘签,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啪嗒”祈求姻缘的竹签落地。
男人睁开眼,就发现旁边的少年表情有些不自在地往别处看,似是有些心虚。
谅他也不敢做多余的事,拓跋攸在心底冷笑,自己捡起地上的竹签,递到少年面前,神色温和地道“你帮朕看看如何”
元映接过来,因为字体有些小,他不自觉地蹙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一字一句地念“卜问婚姻喜运来,两性和合遂心怀,前生本是有缘分,此际重逢命中该。”
拓跋攸笑容变大,但细瞧便能发现笑意未及眼底,“听起来似与明照的那行签文有异曲同工之妙”
元映没想到求出的签文这么巧,他本还想借机为难下拓跋攸,可对着这么根签文也不好说什么。
见他吃瘪,拓跋攸心情好了些,他拉起少年的手,眼神深情道“如此,你该明白朕的心意了吧。”
元映难得被人如此近距离触碰,他下意识地挣开拓跋攸,捏紧手里的签文,“我去找解签人问问。”
说完,他撩起衣袍像只小狐狸似地往外窜去。
拓跋攸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他拍拍衣袍,动作轻缓地站起来,视线又对上殿中央的月老像。
“你倒也识趣。”
知道该给什么签,不该给什么签。
面对神灵也毫无敬畏之心的男人眼神嘲弄,正欲转身往外走,脚下却正好踩到少年落下的那根姻缘签,低下头,目力极佳的他又瞧见那行字
千里有缘千里会,他乡异域
“啊”殿外突然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