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退再退。
迫不得已,祁思明不得不临时拿了摊子上的一个笆斗顶在头上,拼命甩绳子,试图以此对“霸王龙”产生些许牵绊,却没想不仅丁点儿作用都没有起到,还惹得“霸王龙”深觉村霸的威严被侵犯,攻击得愈发不留情面了。
听着笆斗被“啪啪啪”几连暴击的声音,数次被咬过的祁思明登时感觉身上隐隐作痛。
但他都把笆斗给套头上了,这狗鹅竟然还扑棱起来打
打人不打脸这个底线都不知道吗狗鹅啊,你可做个好鹅吧
“噗嗤,哈哈哈”
隔着笆斗,祁思明突然听到熟悉的一声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发觉狗鹅已经停下了对他的攻击。
祁思明
这还有什么好反应的。王奶奶不在,全场也就知夏能这样悄无声息就“控制鹅被鹅宠”了。
抬手把罩在头上的笆斗摘下,祁思明循声望去,正准备委屈地诉个苦、撒个娇,然后坐等摸头安慰。
他已经发现了,知夏除了喜欢他笑起来时的梨涡,还很喜欢摸他头发,所以现在他勤洗头、勤保养,每天都在为“被摸”做准备。
而这么一抬头,祁思明就愣在那了,眼睛霎时装满星辉似的熠熠生光。
与他一样,出于角色需要,知夏换了一身宋制汉服。
浅藕荷色宋抹,露出精致锁骨修长脖颈,下身着了条嫣红石青渐变百迭裙,水纹刺绣粼粼波动,纤腰盈盈不堪握,外罩米白半透长褙子,对襟窄袖,巧绣轻罗小扇与流萤,却遮不住隐隐约约透出的一抹瓷白玉肌。
在她臂弯窝了只通身雪白布偶猫,眼眸宝石般透蓝,睫毛和它主人一样长翘,一看就是猫中小仙女。
瞧瞧,什么叫服道化组的亲女儿,什么叫服道化组后娘养的。
有那么一瞬间,祁思明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总裁,知夏才是,不然为什么节目组差别待遇这么明显
知夏雪肤乌发,红唇笑眼,怀抱乖巧高贵的布偶猫,根本就是仙女下凡。反观他,黑脸黑发黑皮肤,糙男人糙身份糙模样,手里牵着村里来的狗鹅,并且刚和狗鹅打了一架,满身狼狈。
偏偏他又对知夏确实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说的情愫
嚯,谁家的癞蛤蟆,竟敢眼馋天鹅肉
祁思明面无表情地自我吐槽,把不做人的节目组在心里狠狠鞭笞了一万遍。
不清楚知夏是什么人设,但她身后跟了个丫鬟似的群演,被吩咐了就拿银两买了玉米,也赔偿了被他拿来当盾牌却被损毁的笆斗,估摸着最起码也是个小有钱财的老板娘。
“我”他小梨涡一扬就想和知夏诉委屈,结果方才还乖巧得向宠物鹅一般的“霸王龙”猛地转过头,齿状喙威胁地张开不许靠近本鹅以及本鹅宠爱的女人
祁思明
别人家的宠物都是花式帮自己主人找对象。他不劳驾它帮忙找对象,自己早就已经看好了,结果反倒是它拦着不让靠近,只要凑近到两步以内的距离就立马张嘴,叨的就是他。
狗鹅见娘忘爹
祁思明气哼哼地双手环胸,本应该是可怜巴巴被知夏怜爱的模样,配上被涂黑画丑扮老的面庞,就生生变成了滑稽。
虽然还是很可爱。
眼中笑意愈盛,顺着“霸王龙”滑顺的鹅毛撸了两把,知夏按照人设走剧情“请问怎么称呼”
祁思明脸上的笑容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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