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熙躲到顾衍行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痛苦而深情,让人恨得牙痒,又不自觉地沉迷于温柔。
“我不想对你动手。”
林识的目光落到他抓着顾衍行肩膀的手上。
很快这份温柔与依恋都将属于别人。
林识噌地一下站起来,握紧拳头向他走去。
他脑中回荡着一句话“就算把人弄死也绝不能让他走”。
阮熙看他向自己走来,惊慌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抓紧顾衍行肩上的衣服。
顾衍行挑了挑眉,拍拍他的衣服,也站了起来“可以结束了吧。”
林震森点头。
林识却像没听到他们的对话,怒气冲冲地去抓阮熙的手腕。
顾衍行抬手拦住他,反手把他按在饭桌上。
冰冷的桌布贴在脸上,终于熄灭林识的怒气。
“电影里没有这一幕。”
顾衍行看他冷静下来,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对林震森说“得罪了。”
林震森瞟了眼自己儿子“还不给人道歉说好了对戏,你随便加戏,不是吓到别人”
林识仍有点浑噩,盯着阮熙的脸看了半天,才艰难地从戏里出来“抱歉,我冲动了。”
“没事。”阮熙摆摆手,坐回自己的座位。
顾衍行向林震森敬了杯酒,饭局又愉快地进行了下去。
林震森佯装愤怒,教训了林识几句,才转向阮熙“你很能带动人的情绪,这是好事。”
阮熙等着他的“但是”。
“而且入戏和出戏都很快。”林震森摸摸胡子,“这点真的难能可贵。我还以为,你会是体验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体验派。他天生就很擅长代入情境。
“对着他这个木头都能表演得出来,实在难得。”林震森拍拍林识的肩,哈哈大笑。
林识低下头。
阮熙连忙谦虚了几句。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表演”
“私下学过,也看了一些书,大部分靠自己琢磨。”
幸亏林震森没问他老师是谁,不然阮熙还要编个教表演的老师出来。
饭局拖的时间不是太长。
临要散场的时候,林震森的“但是”终于出来了。
“但是你太有自己的想法。愿意自己琢磨当然是好事,但就像你说的,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是每个人都和你能看到一样的东西。”
演员过于有主见,有时候反倒无法表现出导演最想要的状态。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感知到相同的内容。
阮熙抿抿唇。
他的短板就在这里。他在以前的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演什么,都有自己的特色在里面。
并不是角色跨度小,而是无论他演什么,都是“阮熙式”的,而非单纯完成导演的要求。
只不过他那时有个合拍的导演朋友,两个人对角色的看法与表达基本一致,所以没出什么问题。
他一下子也不清楚林震森是不是也是那种很自我的导演。
“可随意摆布的木偶永远都只是木偶,只有装上了发条才有机会成为人类,林导,没有自己的想法,人物就很难活起来,不是吗”顾衍行向他敬了最后一杯酒。
林震森笑呵呵地说“有道理。”
他似是无意地提出自己新电影的筹备计划。
他大概两年一部电影,下部电影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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