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年岁,来自何地”
“在下姓林,林风。今年二十有三,沧水怀阳人,目前已是炼气”
“不收滚。”
“你”年轻的世家公子顿时面色通红,“大放粗鄙之词”
粗鄙之词这叫粗鄙之词,那怕是更粗鄙的还没见过。誊写的弟子抬起眼来,轻声细语“你知道你来干什么”
“在下一心向往无情宗,本是心存仰慕”
撑着下巴的弟子笑了笑“可我无情宗不缺仰慕者。”
林风一愣,他抬眼瞧了瞧这偌大的招人牌匾。
弟子慢条斯理道“缺杂役。”
这队伍排了老长,从山门口到半山腰,都是人,形形色色,自高处望下如同蚂蚁,黑压压一群细细长长,蜿蜒在山道上。江原从早上到现在日头高照,大半日过去,挪了三棵老树的距离,总算能躲进树荫中。
队伍前进慢,是因为前面在吵架。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在下堂堂炼气阶修士,给你们当杂役,简直荒诞”
江原看着一个蓝衣服的年轻修士持剑从头顶飞过,白皙的脸色涨得通红,瞧上去气得不轻。他心里有点遗憾,这把剑飞得不够快,连丝风也无。这山中闷热,江原还指望着来个把剑,飞起来能卷起狂风啸云,好叫天下点雨,凉快一些。
他耳尖,听到前面有人在窃窃私语。
“林风是不是怀阳林家之子,林家也算大户人家了,怎么也跑来和我们争饭吃。”
“瞎蒙的吧,你没见他气呼呼走了,估计是被甩了脸色。林家怎么了,他爷爷当年还给无情宗的宗主提过鞋,如今算是名门望族,要脸面了。”
“什么,他爷爷,林望之他几时给无情宗提过鞋”
便有人揣着不怀好意地笑“就无情宗那些人,心狠是狠了点,真见了怕是你连道都走不动,提鞋怎么了,大洲多少人求之不得想端茶倒水呢。就说那云顶峰的”
几个人桀桀笑起来,腥腥涩气,夹杂着男人间独有的段子。
前后左右均意味深长看过来
唯有江原揣着手像尊佛,置若罔闻。
世间之偌大,在他眼中如隔纱观花。
连那些人像是被剑气削了半边头发,惨叫着从他身边跌落,叫整个行进的队伍肃静无声,江原也只是让了一让,避免别人碰到他的衣角
他不关心这些。只关心这些人动作能不能快一点。
汗从江原的鬓发间滴下来,今年的夏日尤其热,尤其是挤在人堆,男人堆,臭哄哄的男人堆。他离无情宗的宗门口还差百八十米,前面还有数十人,身后还有一长队。
可总有不长眼的除了要谈段子,还要招惹他。
“喂。”
前面谈了半天的人自己闹够了,还不忘在周围寻求志同之众。自然一回头就能看到江原。毕竟在一众人中,蒙着眼的瞎子总是格外引人注目。黑纱覆白面,格格不入。
云行听到这里,打断了江原的叙述。
“我知道了,你打跑了这些乱嚼舌根的人,师兄这才记你一功,破格收你入清溪峰。”入的是清溪峰,不是无情宗。区区岳仞山下清溪峰自然是没有权力替宗堂招人的。
江原看着他“你需不需要治下眼睛”
云行一愣“你骂我瞎”
“不瞎你看我像打得过的样子吗”
气海不足脚步虚浮
“你继续。”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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