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巫山,可对于赵曜来说,傅深雪同样是他一生的可遇不可求。他知道自己是在饮鸩止渴,可没有傅深雪,他便是一具行尸走肉,和被毒死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突然从背后紧紧拥住许夕,多日强横坚硬的铠甲好像在这一刻骤然分崩离析,他将唇靠近许夕的耳朵,声音几乎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忘了他,好不好我就在这里,你看一看我,好不好”
许夕有些恍惚。
人道最远不过生死,最苦不过相思,但若能那么容易忘记一个人,世间又哪来这么多痴男怨女呢
赵曜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眼中的光一寸一寸的熄灭了。
他一言不发的将许夕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将许夕惊了一下,他奋力扎挣“你又要做什么”
“既然师尊忘不了他,我只好用另外的法子帮帮师尊,让你没精力在我面前去想其他男人了。”赵曜说着,将许夕放在床榻上,随即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你是畜生吗”许夕终于忍无可忍,“大白天发情”
“师尊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赵曜不甚在意,轻轻松松的制住许夕挣扎的手腕,“既然师尊的心里没我,那不如让师尊的身体记住我,想来也挺不错。”
许夕简直要被他的厚颜无耻气死了,正想继续骂,胸口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顿时脸色一白,身体颤抖着蜷缩起来。
赵曜见他像突然发作了什么恶疾一般,身体蜷在一起不住的抽搐,整个人顿时慌了,手足无措的抱起他问“师尊,你怎么了”
许夕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种钻心剜骨的痛他之前体会过一次是金丝蛊发作了。
想来是殷明觉发现傅深雪被赵曜掳走了,又遍寻不到赵曜的踪迹,怒极之下催发了金丝蛊。
于是许夕再一次替赵曜受了这折磨。
他只觉得心脏被一根尖刺生生捅进去搅烂,浑身的骨头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的磨砍,疼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只恨不得干脆一头撞死。
赵曜紧紧抱着他在大声喊些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连痛觉都好似减轻了,只是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我想回去”他艰难的呼吸着,嘴唇一张一合,瞳孔有些失神。
“你想要什么”赵曜心慌的将耳朵凑近许夕的唇,听见对方喃喃重复道
“我想回去”
“再不回去,他要忘了我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许夕恍惚的想,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为什么离终点还是那么遥远
清醒时的他永远坚定,无坚不摧,此时却在蛊毒带来的极度痛苦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我真的还能活着回去吗
还能再一次见到那个想见的人吗
“好,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去见殷明觉,”看着许夕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和嘴角缓缓流下的鲜血,赵曜抱着他的手在不住的颤抖。他终于在此刻意识到,无论傅深雪心里是谁,都不重要了,只要他的师尊平平安安、无伤无痛的活着,他便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为他去做
被紧急召唤的医师终于赶到了,探了探许夕的脉搏,利落的封住了他周身几个大穴,面色沉肃地对赵曜道“他身上中了金丝蛊。”
“金丝蛊”赵曜一懵,急急问,“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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