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物件儿摊到众人眼皮子底下。是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允”字,萧家儿郎都有一块,是身份的象征。
“这是我从窗户外边儿捡到的。”素鹃道,“窗外底下是片海棠圃子,花枝被踩坏了一片,土里还有脚印,地上落着这枚玉佩。这些都是铁证,我要是说谎,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说着,又哀哀的哭起来“老三,你到底为什么要害你二哥你们可是亲兄弟啊”
女子一袭白衣,生的柔弱,又哭的梨花带雨,很难让人不生起怜惜之心。再加上这位二少夫人平日本分低调,不像是会说谎的人,证据又摆的确凿,一时间很多看热闹的也忍不住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萧琪不会真是萧允害的吧
颜氏见风向暗转,忍不住急了“我家允儿和老二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这就要问你自己的儿子了。”萧承在一旁看够了好戏,出言讽刺,“他看不惯我和老二已经很久了,说不定想干掉我俩趁早上位呢嘶,这下一个不会轮到我了吧”
颜氏气的胸脯上下起伏“你、你胡说”
“够了”萧骏达冷声喝到,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萧骏达沉沉的目光盯着萧允,缓缓道,“老三,我要你自己说。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萧允清清楚楚道。
他突然有些心寒。
萧骏达既然这么问,便是也对他起了疑心。他知道爹偏心,从没有对自己抱有过期望。可这等弑兄的恶事,爹竟然也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么
自己在爹心里便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么
萧骏达“那你的玉佩怎会掉在这里”
萧允“我不知道。”
他一副心灰意冷、懒得为自己辩白的模样,反而更让众人起了疑心。萧骏达沉下脸“你这副态度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做的,就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摆脸子给谁看”
萧允不说话。他这副模样把萧骏达的火气一下子激起来了,正要大发雷霆,许夕突然上前一步,冲萧骏达恭谨地行了一礼“婢子斗胆,求老爷让婢子说两句话。”
萧骏达怒声道“说什么为你主子求情”
“这事还不能判定是少爷做的,何来求情一说”许夕不畏不惧,迎着屋里二三十口人的目光毫不改色,只看着哭泣的素鹃,温声道,“二少夫人,婢子有句话想问您。除了您亲眼看见三少爷杀了二少爷外,还有没有别的证人我家少爷今晚出去练枪时,穿了一件暗红劲装,挺打眼儿的。照您说,三少爷当时翻窗而逃,窗外便是大院儿,里头那么多奴婢们忙活着,总有人也见过三少爷吧”
萧允神色一动,看了许夕一眼,没说话。
“我没来得及问他们。”素鹃摇头道,“不过我也不需要问。我说过了,老三长年习武,身形和普通人不同,我不会看错的。”
她顿了顿,又露出一种讽刺的神色“再说,谁都知道老三功夫了得,轻功出神入化,避开众多耳目,对他来说想必不是难事。”
她神色悲愤又嘲讽,将一个被害者妻子的情绪演的滴水不漏,旁人听的频频点头认同,许夕却微微笑了“二少夫人没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哪里有问题吗”
素鹃手指一蜷“什么”
许夕“其实吧,我家少爷晚上出门的时候穿的是黑色的劲装。一点也不显眼。”
众人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素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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