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憋闷地转头,干脆扯出张文综卷来做,还习惯性地搓了把耳朵然后像是被自己耳垂的热度惊到似的,又一下子弹开,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乔惟肖把他的神态和动作看在眼中,用了好大力气才憋住不笑,以至于肩膀都有点发抖。
恰好在此时,好死不死,物理老师点了他的名“阳煦,你来说一下,这道题应该选什么”
突然被点名的阳煦糊里糊涂地站了起来,没有卷子他压根儿不知道在讲哪道题,但是物理老师人非常严厉,课上回答不出来,课下还会有格外辅导的关爱大礼包,阳煦可不想留堂。
同桌自然是拉不下脸来求答案,只能寄希望于前桌,偏偏前桌那俩以为有乔惟肖这么个巨佬在自己根本不配递答案,一时间阳煦居然孤立无援了。
就在他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而物理老师的耐心也要告罄的时候,同桌在此刻终于良心发现张开了援助之口。
乔惟肖“十八。”
阳煦心里一松,大声回答“十八”
“十什么八”物理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让你选abc你说个十八干什么给我认真听课,不要老是鼓捣东西,坐下吧”
全班忍不住哄堂大笑,阳煦面红耳赤的在物理老师的斥责声中坐下了。
他咬牙切齿看向乔惟肖,一字一句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乔惟肖你居然害我”
乔惟肖摊了摊手“我说的是他正在讲第十八题,不是答案是十八啊。”
阳煦气得差点撅过去“我特么根本就没有卷子,你给我说十八题又有什么用啊”
乔惟肖这才恍然大悟似的“哦原来你没有卷子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阳煦阳煦被气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愤怒在胸腔里发酵,蓬勃得像野草,疯狂地吞噬着每一寸土地。
而愤怒过后就是深深的委屈。
他只觉得乔惟肖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他不过是早饭的时候开玩笑似的打趣了几句他的咬痕,怎么就被他那么阴阳怪气地针对上了
乔惟肖这人也真是小肚鸡肠,不仅故意不让他看卷子,还当众让他出丑
都是大老爷们儿,至于这么心胸狭隘吗
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这个大课间要去跑操,同学们鱼贯而出,唯恐集合慢了被扣分,几分钟教室就空了。
乔惟肖慢慢吞吞地换上校服准备跑操,却发现一旁的同桌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迟疑片刻,他还是“喂”了声“大课间,别忘了去跑操。”
阳煦一动不动。
乔惟肖眉尖一蹙,一根手指戳了下阳煦的后背“别睡了,去跑操。”
阳煦的肩膀倏忽一阵细小的抖动,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却还是忍不住似的。
乔惟肖觉得不太对劲,凑过去俯下身,这个动作使得他看清了阳煦的表情,也看到了那颗刚从下睫毛上颤巍巍滚下来的晶莹泪珠儿。
乔惟肖动作一滞。
片刻,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喃喃道“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