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永远有绝处逢生的技能和不肯放弃的坚持。他死死压在沈欲身上,用了全部力气才勉强镇住,他知道,沈欲没放弃,他是在积攒力气。
“我当好人,我不惹事了。”他抱着沈欲,听沈欲艰难的呼吸声和喉咙里的哨音。大滴的血珠顺着鬓角往下掉,掉在了沈欲脖子上。
又从沈欲的脖子流到了地毯上。有些血流进眼眶,乔佚眯着眼睛,听见沈欲嘴里一句接一句地骂。因为嗓子的缘故听不清楚,迷迷糊糊的,但乔佚都听懂了。
他在骂操你妈,一句接着一句地骂着。乔佚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了沈欲不断颤动的下巴。
“啊,啊。”沈欲喘着气,所有脏话,能想到的都骂出来了,人到危急关头只会失智,下意识地喊着一个字。他像个土里土气的傻子,除了啊,什么都喊不出来。
“我杀了他。”沈欲咬着皮手套撕扯,力气在爆发中全部用尽,可仍旧没放弃挪动。他一厘米一厘米往前挪,颞峰顶着地毯用劲儿。
“他走了。”乔佚说,“你别冲动。”
最后脑袋重重地躺在了地上,沈欲看着上方,眼球颤得合不上眼皮。“啊。我杀了他吧。”
“他走了,没事,别喊了。”乔佚也快用尽力气,他轻轻松了手,手套快要被沈欲撕破。沈欲不停地喊着什么,他也不好过,头上又疼又晕。
“你别动,当个好人。”最后他只能开口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妈逼的,杀了赵温文。沈欲知道自己失控了,打过拳的人会了解这种感觉。即便对方已经倒下,丧失主动出击能力,还是会惯性出拳。那是肾上腺素的作用,是好战心。可他现在没有什么腺素,也没有好战心,他只是他只是
“沈哥,你别动了,我晕。”乔佚笑着说。
自己只是,看见小乔流了血。沈欲泄了气,小乔曾经受过很多伤,但是都被他养好了,最后一次出血是因为北京干燥所以嘴唇破了一道口子。
明明破了一道口子还非要冲自己笑,血从破口涌出来,染得他嘴唇都暗了。沈欲又啊了几声,紧绷的肩顿时松懈下来,瘫在了地上。
好了,应该是劝住了。乔佚又等了一会儿,避免沈欲一个突袭再冲出去,身体也慢慢地松了力气。划破的皮肉还没有疼得没法忍,只是晕,晕得他想靠住什么。
“出血了。”沈欲认真地盯着那个伤口,咬着搭扣拆下了束带。
“出血了啊。”他先是用掌心擦,即便看不出颜色但有温度在,血都是热的,“怎么办啊”他想把那些暗灰色从小乔脸上抹过去,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样的鼻子和微微翘着的嘴,还有自己一辈子看不清颜色的金眼睛,怎么能和血在一起呢
不能,擦干净。沈欲大概是懵了,甚至有了自欺欺人的念头,擦干净是不是就证明刚才都是假的可念头只骗了他半秒不到,他咳了一声,指尖碰到了伤口。
藏在头发里的划伤,被玻璃划出来的。“血,这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他真的傻了,把束带当纱布往那个伤口上按,灰色的束带很快变深了一片。
“没事,有点晕。”乔佚的脸压在沈欲锁骨上,本来血流过的面积不多,叫沈欲胡乱抹擦一通,他能感觉到左半张脸完全湿了。
沈欲连擦带按,手劲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嘴里还念念有词,从赵温文操你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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