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太过伤心,抱着她的脖子,整整哭了一夜。
狐不归只得抱了他一夜。
时辰到了第二天的晨时,永夜城依然是黑魆魆的,只有荧光石的微光。
无知终于不苦了,坐在狐不归怀里揉眼睛。
狐不归低眸,轻声问“想起什么伤心事儿了,哭成这样”
无知肿着眼,难过的道“师兄逼我喝了一天的奶。”
狐不归“噗嗤”一声就笑了。
无知老气横秋的道“你不懂我的伤心。”
狐不归忍着笑,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又是如何遇见那两人的”
无知道“我外出游历,途径永夜城,那两人说可否一起同桌,我便应了,那两人又邀我喝酒,我哪知道这酒是这样的,一伤心起来便没完没了,就着了道。”
狐不归不明白,问“你可是无相寺的人,惯常念清心咒,怎么还能情绪起伏这般大”
无知道“清心咒不过自欺欺人罢了,若是真的伤心,又怎能轻易忘却。”
狐不归“所以,喝奶对你的创伤就那么大么”
无知愤怒的挥拳“我已经这么大了,这是种羞辱,他是故意的”
狐不归赶紧安抚他,又问“你要去哪里”
无知掏出一颗佛骨舍利,道“我要去师祖指引的地方,你要一起去么”
狐不归一想,自己左右无事,这小和尚这样,也不太放心,便道“好,我陪你去。”
两人略做休整,便出了永夜主城。
永夜城幅员辽阔,占地极广,郊外更是密林层布,山脉高耸。
因为总是黑夜没有阳光的关系,这里的森林是一种针状的灌木,极为坚硬。
出了主城之后,世界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头顶没有星子,亦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着荧光石的光芒前行。
无知跟着佛骨舍利的指引,在密林中穿梭,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去了什么方向,就在狐不归已经失去时间的观念之时,眼前终于有了一丝微光。
狐不归拨开灌木,仔细瞧去,便发现眼前似乎是个宗门。
在这么神秘的地方,怎么会有宗门
无知捏着手中的佛骨舍利,也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忽而有几艘飞舟落下,随后跳下几个黑衣人,压着几个戴着枷锁的人往宗门内走去。
狐不归心头一跳,黑衣人怎么那么像先前在空沙城遇见的
她心下疑惑,便叮嘱无知在这里不要动,自己则拍了一枚隐匿符,平稳呼吸和气息之后,缓步跟了上去。
狐不归经过宗门之时,便看见宗门之上刻着几个血红的大字。
血菩提。
原来血菩提的总部在这里,难道说,真正替白月仙府收集情报的是血菩提又或者说,白月仙府根本就是血菩提弄出来的,真正的幕后操控人本就是血菩提
血菩提的宗主是谁
狐不归一瞬间想起那日街上遇到的人,一下子心头便凉了。
若是那人在这里,自己定然不能全身而退。
这地方是无知的佛骨舍利指引而来,难道,血菩提同无相寺有什么关联
她理不顺,便干脆先放下不管。
至于那人,她现在已经踏入宗门之内,如若那人在,反正也无法退离,干脆进入一探究竟。
更何况她已经进入这么久,巡逻的人丝毫变化没有,那人大概率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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