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凸起的岩石上面,躲在月光与火光之后。
她看见他又掏出了储物袋,努力几次,却都无法打开,只能紧紧攥在掌心,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砸在储物袋上。
狐不归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调息好身体,打算离开密林。
原本出来就是为了找凤子默,如今找到了,目标已经失去,狐不归却不放心阿卿走。这家伙有时候挺吓人,万一独自去找叶寒山就麻烦了。
她原本打算回宗,可却忽然担心起大师兄来,这家伙动不动就突破,几日不见就筑基变结丹,又结丹便元婴,万一这几日突破就麻烦了,虽然已经传讯给他,但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回去看看。
她便道“阿卿,我想回青竹宗一趟,但是我昨日受的伤未好,你能不能保护我”
凤云卿对狐不归从来有求必应,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女人,当下便同意了。
狐不归松了一口气,带着阿卿坐上飞舟,往青竹宗行去。
凤云卿坐在船头,低垂着视线,一丝儿笑意也不见。
狐不归相劝,可又无从劝起,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苍白。
凤云卿忽而开口,声音低低的。
“大哥,我以为我跟他没什么感情。”
“可事到如今,还挺难过的。”
“我才知道,我原来还挺在乎他的。”
“跟他回去后,我们两几乎不说话,即便是修炼时,他也是丢下册子或传讯玉简。”
“我也不想同他说话,我们相处这些年,说过的话没有几句。”
“我以为我不喜欢他,不喜欢那个地方。”
“可我现在,却很怀念那个地方。”
“有他在的地方。”
“大哥,原来我早就把那个地方当成家了。”
狐不归被他说的眼眶红红,低声道“阿卿”
凤云卿用手背擦擦眼睛,道“从今以后,我会以师尊之礼待他,会为他报仇。”
狐不归不知道说什么好。
凤云卿转过身,她知道他在掉眼泪,他哽咽的道“大哥,我好后悔,我应该对他好一些的。”
狐不归拍拍他的后背,试图给少年一些温暖。
这之后的日子里,阿卿再也没有笑过,还时常背地里偷偷哭,狐不归没办法,想先把他带回青竹宗,让四位师兄给劝劝,总比他一个人在外面胡思乱想的好。
十数天后,两人终于回到了青竹村。
狐不归自从出宗历练,到入三清宗,便从未回过青竹宗。
一直都是师兄们去看她,这会儿回来,觉得村里什么都变了。
路宽了,树高了,连汲水的水车都高级了,村口的羊肉汤铺老板上了年纪,多了几个能跑能跳的孩子,原先豆蔻年华的二丫也嫁了人。
她便想起当时外出,全村热泪盈眶欢送的场景来 。
四位师兄边擦眼泪边送别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狐不归一想到可以见到四位师兄,心头的沉重都少了许多,她带着凤云卿,快步穿过青竹村,来到了后山竹林中的青竹宗。
破落的宗门修葺过,由翠绿翠绿的竹子搭建,视线所及,是一片竹林掩映下的青石板路。
狐不归毫不犹豫的往里走,师兄们此刻应当在溪边喝茶闲聊,那几人平日里闲来无事,便会钻到后山,要么钓鱼要么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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