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爷子不辞辛苦,耗费了不少精力,最后得出结论春和令人给沈琼灌下的那药,其中所谓的西域毒草便是无常草,也就是先前曾害得沈琼两度失明的那玩意。
因着这毒草,裴明彻与舅舅韦项撕破脸,此后在朝堂之中多有弹压。众人大为困惑,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贤妃更是曾将他叫去问过,试图说和。
但裴明彻却始终未曾让步,他没有要韦项的命,就已经是留情。
韦项当年是想着借裴明彻再得权势,可最后却是弄巧成拙,但韦家系在裴明彻身上,他又不敢贸然再做出之事,只能勉强咽下了这口气。
当初沈琼眼疾医好,裴明彻也毁了韦项那里剩余的毒草,原以为算是彻底过去,却不料竟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裴明彻因此问到韦项那里,方才知道,先前那位凉州刺史,十余年前曾是韦项帐下的尉官,也曾参与到当年那场战争之中。正是因着这个缘故,阴差阳错地留了些毒草。
但好在祸兮福之所倚,并未绝人之路。
“这无常草佐以其他药物,加重了毒性,说是能让人忘却前尘旧事,实际上是将人变成傻子。”华老爷子捋着胡须,向裴明彻讲解道,“但沈姑娘与寻常人不同,她先前曾中过此毒,又得以救治,如今经脉血液之中是存着些解毒之物,故而能留着神智在。这种事情玄之又玄,虽有相生相克,但能像如今这般,也算是吉人天相了”
裴明彻凝神听着,等华老爷子讲完之后,方才问道“那能治吗”
他问这话时,提心吊胆,声音也放得很轻。
华老爷子倒也没有打包票,只说道“需要些时日,急不来。”
以他老人家的性,说到这地步,就已经是九成能治了,裴明彻郑重其事地道了谢,请他多多费心。
沈琼如今暂居宫中,华老爷子不便进宫,便索性将日常诊脉之事交给了华清年。
“沈姑娘眼下挺好的,你不必担心。”华清年算是最了解裴明彻与沈琼旧事的人了,这大半年来看下来,只觉着替他心累。但感情之事外人是没法插手的,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好好给沈琼治病,多少让他宽心些。
裴明彻颔首道“我知道。”
沈琼如今过得的确很好,她忘了那些旧事之后,反而再没了任何顾虑,宫中人人顺着她的意思来,整日里无忧无虑的。脸颊都稍显圆润,算是将先前消瘦的补回来了。
“倒是你,”华清年打量着裴明彻,苦口婆心劝道,“我知道你近来事情繁多,但还是要留意身体。我看你这气色,若是再不改,只怕迟早得有一场大病。”
这些日子,华清年见着裴明彻一次,都要这么说上一次,可却始终未见起色。他也说不准这究竟是累得,还是因着心病的缘故,只能多劝上几句。
“知道了,”裴明彻无奈地笑了声,“外边冷,你还是快些进去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华清年一听这话音,就知道他八成又没听进去,叹了口气,给沈琼诊脉去了。
华清年到时,沈琼正在屋中同人下棋。
她近日来要么出门闲逛,要么就留在长乐宫找人对弈,乐央长公主输了几局之后就再不肯来了,令人寻了个棋艺高明的女官来陪沈琼打发时间。
“华太医来了快看座。”沈琼放下手中的棋子,同他笑道,“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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