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宴朝的肩,这才看清,被子大半都裹在了她的身上。所以是宴朝感觉到了凉意,于是本能地朝她靠了过来
顾雪仪用了用力,好歹是抽出了一条胳膊。
她费劲儿地伸手想要去拽被子,将被子往宴朝那边拽一拽。可是宴朝在她相反的方向,也就意味着,她抓着被子,得拼命地往宴朝那边靠,才能将被子带过去。
拽不拽
总不能放着他不管,让他冻感冒吧
要真感冒了,第二天还得传染她。
顾雪仪朝宴朝的方向靠得更紧了,然后伸手抓住被子,往他的背后努力拽去,试图盖好他的肩。
但宴朝却将她往怀里扣得更紧了。
顾雪仪的眼皮跳了跳,另一只手本能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然后白天的记忆,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男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恰好只穿了的西装裤
顾雪仪觉得手底下有点烫。
某方面迟钝的欲望,这才一点点顺着爬入了大脑。
顾雪仪闭上了眼。
还是冻死他吧。
等顾雪仪再醒来,宴朝已经不在了。
被子被彻底睡成了一团,将她紧紧裹在其中,仿佛化作了一团茧。
顾雪仪从来没睡得这么没规矩过。
她揉了揉头,艰难地爬了起来。
“太太醒了”宴朝的声音响起。
他冲着笔记本那头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起身走到了顾雪仪身边。
顾雪仪倒是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她倚着床头,冷声问“宴总今天有感冒吗”
“没有。”宴朝面露一丝歉意“还得多谢太太出让一半被子给我。”
“太太先洗漱,我去给太太拿早餐。”宴朝说。
他早已经换好了衣服,又穿回了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
顾雪仪懒洋洋地应了声,心底有点不高兴,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可不高兴的。是她把被子占了大半
再说,虽是表面夫妻,也是夫妻。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担任什么身份,就做好什么事,这是顾雪仪向来的信条。
宴朝转身出去。
顾雪仪这才踢开了被子,起了身。
鞋子就摆在那里。
地上铺着厚厚的暖绒绒的地毯。
顾雪仪扫了一眼,没有穿鞋。
七天度假,再如从前一样规矩有什么意思
顾雪仪赤脚下了地,然后随意拢了件针织外套,起身去洗漱。
等洗漱完,她就坐到了沙发边,等着宴朝将早餐拿来。
这感觉倒也不坏
但再一想,平时不是有女佣使唤么
宴朝作用好像也不大,唔。
而笔记本的那一头,宴氏驻欧洲的分公司高管们,眼看着摄像头画面里的沙发动了动,紧跟着有谁坐了下来,露出了一截纤细的手臂。
往上是针织外套。
是宴先生的太太
“我回来了。”宴朝推门进来,两手都拿满了食物。
“几点了”顾雪仪这才问。
“十一点了。”
宴朝说着,走回到了沙发旁,将手中的食物放在了桌上。
“这么多”
“嗯,我也没有吃。等着太太一起。”
顾雪仪点了点头。
茶几有些矮。
她想了想,干脆席地而坐。
宴朝也就跟着坐了下去。
摄像头那一头的高管们
离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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