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一次当娘,身边并没有女长辈教她抚育孩子之道,而宫里的乳娘和姑姑们都是些人精,楚璇道一句好看,她们忙不迭附和巴结,哪里会有人提醒她。
楚璇见太后面色不虞,心里很是忐忑,生怕她会拿自己的闺门教养说事,像她幼时受到的言语攻击那般,说她“有娘生,没娘教”。
太后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在案几前批奏折的萧逸抬了头,道“不就是一件衣裳嘛,不合适就换了,胳膊磨红了就上药,哪里就那么娇贵了”
太后当即调转剑锋朝着萧逸去了,“这么小的孩子可不娇贵,你当都跟你似的皮糙肉厚。”
萧逸抻了头要反驳,被太后一指,“批你的奏折,哀家没跟你说话。”
她转回头来冲楚璇道“你得仔细点,这些缕金衲珠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可不能贴身穿,贴身的得穿云缎,且最好是素缎的,别绣花,这小孩儿皮肤太嫩了,经不得磨。”
楚璇忙点头,从太后手里把萧留接过来,小孩儿一张脸粉雕玉琢,吸着指头看向楚璇,一双小眼珠滴溜溜转,乌黑莹澈。
她抱着孩子坐到小几前,太后也跟了过来,两人脑袋凑到一起,太后向楚璇传授了许多带孩子的经验。
话匣子一开,絮絮碎碎不止,到该传晚膳的时辰,画月进来问,楚璇随口道“问陛下”。
画月踯躅着,为难道“陛下”
太后见这丫头黏黏糊糊的,不耐烦道“让你问陛下,早一点传还是晚一点传,皇后这身子骨,她能吃几两饭”
她一回头,倏然愣住了。
那张紫檀木楠心案几后已空空如也,萧逸不知去了哪里,更要命的是,她们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殿内安静下来,太后和楚璇面面相觑,唯有萧留那咿咿呀呀奶绵绵的嗓音间歇传来。
殿门前传来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看去,见萧逸曳着阔袖耷拉着脑袋回来,朝画月道“愣着干什么,传膳去,朕早饿了。”
画月忙鞠礼告退。
兴许是听到了一个饿字,萧留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太后把乳娘唤进来,让抱去喂奶,乳娘接过孩子后,她略一思忖,不怎么放心,跟着乳娘去了。
都走了,楚璇吃剩的那小半碗燕窝粥早凉透了,她轻抚了抚青釉瓷盅的边缘,便把它推开了。
“璇儿。”萧逸坐到了她身边,一脸严肃道“你说话不算数。”
楚璇静静地看他。
“你说过,在你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可这小东西生下来才一个多月,就排我前头去了,你只关心他,每天就围着他的吃穿用物转,一点都不关心我是热了还是凉了。”
楚璇道“你还知道他才生下来一个多月啊,他那么小,那么脆弱,当然需要多多的关心。”
萧逸紧箍住她,赌气似得强吻了她一下,道“我虽然这么大了,可是我也脆弱,我不管,你必须关心我比关心他多。”
楚璇被他闹得很是无奈,妥协道“好,我关心你,你想让我怎么关心你”
萧逸凑到她耳边,“今晚陪我”
“不行”楚璇断然拒绝,“我的身体刚好些,御医都说了得小心养着。”她说着说着,渐生出些委屈,“你怎么能这么不体贴”
萧逸烦躁地挠了挠头,握住她的手,揉捏了一下,又觉不解气,狠狠揉捏了一下,气道“你昨夜说梦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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