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就跟心里压了块大石头,十分郁闷,有些后悔带她出来玩,跟了她几条街,终于下定决心,从袖里抽出墨绸巾帕,给她蒙住了半边脸。
楚璇自然不乐意,但又顾忌他的身份,敢怒不敢言,攥紧了拳头,气鼓鼓地仰头瞪他,一边瞪他,一边喘着粗气,像是头随时要炸毛的小凶兽,那墨绸被她的气息顶得一颤一颤,宛如被黏住翅膀的蝴蝶,徒劳地挣扎着。
萧逸一本正经道“你不知道,时下流行这样打扮。”
楚璇充满了狐疑,“可这街上哪有人这样啊您不要蒙我”
萧逸的神情越发凛正,“宫里的宫女都这么打扮,你就看着吧,不出几个月就会传到宫外。”
楚璇低头默了默,攥紧的拳头隐隐颤抖,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皇帝陛下这一套荒谬到简直是在侮辱人脑子的说辞。
努力了许久,还是以失败告终。
她闷声道“我不想逛了,我想回王府,您给我把这东西揭了吧,我喘不过气来了。”
萧逸巴不得快些回去,连路都懒得走,让跟在他们身后的马车上前,拉着楚璇上去,四下里有车壁挡着,才伸手给楚璇把绸布揭下来。
出来走马观花了一番,什么热闹都没看到,反倒让萧逸耍了一把,楚璇自然是恹恹地回了王府,连跟萧逸说话也都是敷衍。
转过一道抄手廊,便是她的小院,萧逸不好再进了。
他沐在阳光里,任温暖清风拂身而过,看着喜欢的姑娘,只觉心头一片明媚,丝毫没有把方才的插曲放在心上,伸了手想去拉楚璇,却又觉有些唐突她,不妥,便在她手边徘徊了一下,把手负到身后,凝睇着她绝美的脸庞,温声道“你先休息,等过几天朕再带你出去玩。”
楚璇心里觉得没劲,也不喜欢被绸布蒙着脸,可畏惧他尊贵的身份,不得不敷衍,挤出一丝还算甜美的笑容,乖顺地点了点头。
浸在情爱里的萧逸欠缺了该有的敏锐,见她笑,见她应下,便觉满心欢喜,一点没有察觉出楚璇对他的抗拒,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一直躲在廊芜尽头暗中观察他们的萧腾。
同样是男人,又精明如萧腾,率先看出了萧逸对楚璇的心思。
后面的事,是萧逸过了许多年之后才间歇从楚璇的嘴里得知。
那日午后,萧腾遣人把楚璇叫进了他的院里,楚璇去了却不见她的大舅舅,只有大舅母柳氏在等着她。
柳氏出身名门,是文渊阁大学士家的嫡女,还跟先皇的妃嫔连着亲戚,自小出入宫闱,见惯了听惯了这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皇家艳闻,办起这种事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她轻扇着雀翎团扇,抚着楚璇的手背,温和道“你也别觉得害臊,这是你的福气啊,咱们陛下是出了名的眼光高,父亲不知为他物色了多少美人,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看上了你,既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王府的福气。”
楚璇低着头,绞缠着手指,默了许久,才抬头道“可我快要定亲了,我父亲和三舅舅为我看好人家了,我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柳氏一愣,随即笑开,“这种事怎么了你若是做好了,也碍不着你定亲。想当年太宗皇帝看上了太常寺少卿的夫人,不照样一顶小轿抬进了宫,在宣室殿宠幸了她,又一顶小轿抬出来,还给送回少卿府里。如此折腾了一年,人都道那少卿夫人白天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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