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佶觊觎神器,可唯恐贸然起兵持名不正,引来天下诸侯讨伐,所以他会从楚璇的身上做文章,让她给他一个合乎正统的名分,以便诏令天下。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皇帝遭遇不测。
很简单的道理,要想丝毫不授人以话柄地改朝换代,必然是当今的陛下龙御归天,才能自然而然地使皇位传递承继。
他觉得,也就是基于这一点,皇帝当初才敢把朝政托付给楚璇,让楚璇替他坐镇后方。
因只要他活着,楚璇就是安全的,可若是他死了,自有满朝清正之臣、天子心腹会拥护太子继位。
可萧佶凭什么认定皇帝一定会死十万大军安营不动,凭他派去宛州的那些乌合之众吗简直是笑话。
抛开这一点,楚璇也不可能在皇帝还活着的情形下帮着萧佶篡位,凭什么凭他是她的三舅舅,她就要帮着他谋杀亲夫简直是荒谬
况且若他留着大队兵马是为了攻入禁宫,威逼皇后,那他之前躲躲闪闪,伪作贤良所付出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
楚璇观察着父亲沉默时的神色,面容雪澈干净,一片了然,道“陛下没有跟您详说他的推演猜测,也没有详说他的计划,对不对”
楚晏不甚肯定道“兴许他是忘了”
楚璇摇头“他那么精明缜密,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楚晏忖了忖,也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他故意没有告诉我。”
楚璇漫然踱步,抚着碧绫帐,道“陛下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他不告诉您,一定是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可是为什么啊我们如此帮他,忠心耿耿,难道他还不信任我们吗”
楚璇摇了摇头。
如果萧逸不信任她,就不会把虎符和玉玺交托给她,他不说,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她沉眉思索,心头倏然浮掠上一种猜测。
这种猜测是来自于她多年以来对萧逸的了解,并且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就是如此。
楚璇抬眸看向父亲,面容贞静,语气笃定“陛下不肯说,是因为怕我知道了不肯走,怕我会以身涉险就是这样,我的位置至关重要,若我肯冒险,兴许可以帮上他。”
楚晏被她这种猜测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上前抓住她的手,急道“你不能做傻事,必须跟爹走,这就走”
楚璇没有挣扎,任由他拉扯自己,只是稳稳站着,分毫不移,神色坚定。
“父亲,我不走,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舍弃他,若是没有了他,那我就算最后活下来,余生也不会有半分乐趣。”
楚璇目光莹莹,微笑着说“我曾在冰冷深渊里苦苦挣扎,是思弈把我拉了上来,他抚平了我心中的伤痕棱角,给了我最温暖的爱,我愿意为他任何事,就像他,不愿让我为他冒半分风险,费尽苦心要让我离开是非之地一样。”
“我们待彼此之心都是一样的。”
楚晏的手隐隐发抖,恐惧在心底飞速蔓延,他颤声道“可你是个女人。这权力争夺,尔虞我诈本就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女人就该躲得远远的璇儿,跟爹走吧,爹求你了,过去十九年因为使命在身,我不得不伪装自己,无力保护你,你知道爹的心里有多痛多恨吗我大概还能活几十年,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把你失去的父爱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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