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始讲道理“是,太后把陛下养大不容易,您又是母后,做儿媳的孝敬您是应当的,可凡事得有个度吧。您不能仗着是陛下的母后一个劲儿在这儿欺负人啊。我都忍您许久了,想着您是个通情达理的,能知道我的一片心,该体谅我,该疼疼我了,谁知道您非但不知道心疼我,还变本加厉,这样的日子谁受得了啊。”
“你怎么就受不了了不就是拿你点首饰,你那些东西都是我儿子给的,哀家拿了又怎么样”
“那是您儿子给我的,给我的,你想拿就得我愿意才行。”
“你这是不孝,传出去等着御史台参你吧。”
“我爹说了,他现在是尚书令,只要有他在,一定把御史台那帮老家伙看得严严实实的,他们参天参地也参不到我身上。我爹还说了,现如今我是有娘家有靠山的,谁的气也不用受。”
殿中一阵短暂的安静,如暴风雨将袭来前的宁谧,透着阴沉诡异。
两人怒瞪对方,倏地,几乎同时朝萧逸挪过来,一边一个掐住他的胳膊。
“思弈,你评评理”
“思弈,你评评理”
萧逸仰天长叹,合了合眼,慢慢地把头低回来,把自己的两只胳膊抽出来,站起身后退,围着昭阳殿转了一圈,从香鼎边拾起两根拨弄香粉的铁钩,往太后和楚璇的手里各塞了一根。
“打吧,你们两打一架,谁能把对方打趴下,谁说得就是对的。”
说罢,他又后退了数步,抱着胳膊,一脸的催促“打啊,朕给你们看着,都放心,要是哪个伤了朕立马叫御医,没事,宫里药多能人多,伤得多重都能治,你们别有顾虑,拼尽全力地打就是。”
楚璇的小嘴嘟了嘟,抚着还很平坦的小腹,忿忿道“可是人家有孕在身啊,这万一要是伤着孩子可这么办”
“对,不能伤着孩子。”太后忙附和道,啪一声把铁钩扔了出去,凑到楚璇跟前,把她手里的铁钩也抢过来扔了出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你有孩子,不光不能动手,也不能动气,来来来,深吸一口气,别跟皇帝一般见识,他是个男人,哪能懂咱们女人家怀孩子的苦。”
楚璇玉面娇柔,铺了一层绯色的烛光,愈发显得俏丽明艳,更添了几分可怜韵致,她抿了抿下唇,含怨携气地睨了一眼萧逸,道“就是,不过仗着自己是个男人,不用忍受十月怀胎和分娩的苦,就说得这么轻巧,真是可恶。”
“对,可恶,哀家知道,从小就是个混蛋,长大了也一样。”
萧逸
他看着这两莫名其妙就握手言和的女人,如今还一致对外来攻击他是,他可恶,他混蛋,他不光可恶混蛋,他还是个傻蛋,他要是再管这两女人的闲事,他就天字第一号的傻蛋
高显仁端着拂尘守在殿外,见萧逸一个踉跄冲了出来,迎着天子那阴沉的脸色,低声问“陛下,要不要摆膳”
萧逸那缩在纁裳阔袖里的手紧握了握,咬牙道“摆摆去偏殿,朕自己吃,就让她们饿着吧。”
这一餐独品独酌的膳食自然是吃得很没有滋味,萧逸抬着筷箸只略沾了几下汤汁,便恹恹地把筷箸又放了回去。
高显仁极会察言观色,忙让人上来把膳食撤了,又吩咐膳房熬点汤羹过来皇帝陛下这些日勤于政务,夙兴夜寐,总得看顾着点身子,不能真让他饿着了。
更漏里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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