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张扬和野性。
少女脸上的红痣是那团意象中唯一的精细。
雅若忽然热了双颊,“教主,这画的是我吗”
柳宜均看她一眼,搁笔起身,把画交到她手中,“不是你,是我”
“是我是我你把我画得也太好看了,我都认不出了。”雅若小心翼翼接过画,像见到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奇珍异宝般仔细端详那幅画,更是无一处不喜欢。
柳宜均觉得她这话说的傻,不禁一笑,“这画送你。”
“真的”雅若就差欢喜地一蹦三尺高,为这事,她激动了好几天。
她对柳宜均说“教主,你太好了,我从小到大还没收到过礼物,这画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是夜,要歇下。
每一晚,雅若都睡床,柳宜均坐在案前歇息,她好几次想让他睡上去,自己打地铺,都遭到拒绝。
今夜因得画,心情太激动,竟迟迟难以入眠。
子夜时分,她睁眼,想看看他是否歇下,却发现他正坐在妆台前梳发。
梳发完,便是绾发,他的手比她还要灵巧,绾的发髻飘逸美丽。
接着,她看他执起黛笔,轻轻描眉,拿起胭脂,淡淡晕唇。
他从桌上妆奁里拿出精美的步摇,一件件,比衬着发,轻轻戴上去。
戴完后,他开口,“既然醒了,怎不出声”
雅若忽然被问到,呆了一会才回话“我没睡着。”
他淡道“过来帮我挑挑哪个镯子好看。”
雅若下床,走到他身边,被他拉着坐他身旁,帮她认真挑了一对极衬肤色的白玉镯。
她平日便知柳宜均姿容绝艳,却不知他上妆后更加如神如仙,这妆容既磨淡他男性特征,却又不至于太女气,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丽。
也许有种美是模糊性别,不问男女,只望一眼,足以让人心旌摇曳。
雅若轻声问他“教主,你想当一个女子么”
她的言辞很认真,是在诚恳询问他的内心,并无调侃看轻之意。
柳宜均抬眸望向镜中,轻抚鬓角道“我不想当女人,也不想当男人,只想当一个人。”
雅若仔细品读他的话,“只想当一个人。”
他语气很平淡,“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想做什么,不会被轻易归类,不会被耻笑嘲讽,一个自由的人。”
柳宜均正欲拿下簪子,拆掉发髻,却被雅若握住手腕,她冲他一笑,“教主这样很好看,就像你画的画一样好看。”
他望着她的手,有些不解。
“所以,教主可以帮我也画一画么我从小不会这些,想教主教教我。”
她见他眼角微弯,道声好。
柳宜均让她坐在椅上,正对着铜镜,为她描眉、点唇、绾发、描绘花钿。
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脂粉香,手骨纤细,白镯衬得雪腕如玉,雅若既看着镜中自己,也看着十分专心的他。
“教主。”她忽然叫住他。
他嗯了声,手上却未停顿。
“我觉得教主是世上最美的人,教主做的事是世上最美的事,教主的画是世上最美的画,我天天都想看教主作画。”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雅若脸腾得红了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说这番话。
她想骑马,就可以肆意骑马,而教主却不能随意在人前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只是想让他也能有这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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