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收起字条,“好吧,她现在还很怕我”
“我也不知道你哪吓到小姐了,她的确不敢见你。”
他又问“我来这几天怎么没见你们陶少爷”
侍女笑了,“你见不到是正常的,陶少爷啊,好赌好酒,整日不沾家,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浑”
“没办法,老爷夫人疼,顶多嘴上说几句,以前还好些,现在愈发不着调。唉,你说你看起来也是个富家少爷,却甘愿来陶家做护院,对小姐少爷这么上心你是不是对我家小姐有意思”
他刚想反驳谁会对个傻妞有意思,后面却改口道“是,你愿不愿意牵这个线”
侍女沉思一会,“你要是真心的,我一百个愿意;你若是骗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么狠”
“小姐吃的苦够多了,我不希望在这事上,她还要受到愚弄。”
他点头,“你大可以放心。”
他不再送那么多糕点,每日只送一块精致的小糖人。
送糖人的第五日,小若终于敢从屏风后走到门边。
她有些木讷对他说“谢谢。”
“你就只会说一句谢谢啊。”他道。
她扶着门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我叫郑思如。”他继续说,“心思的思,如若的如,你记好了。”
小若轻轻点头。
“记住了”
小若抬眸飞快扫他一眼,点点头。
“记住的话,叫声听听”
小若抿抿唇,没说话,向后退一步。
郑思如叹口气,“好吧。”
他把糖人递给她,“今天送你的。”
小若刚想接过,却又收回手,低着头道“吃不完。”
“我也没要你吃完。”
小若摇摇头,“收下的,一定要吃完。”
“这是为何”
“有始有终。”
郑思如摸摸头发,“真是个傻子。早知如此,就不拿那么多,你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小若掰着手指算了会,对他说“三十三天。”
“什么”
“吃完。”
“那都坏了,不能吃了。”
“要吃。”小若很郑重说道,然后退进屋中,关上门。
郑思如站在外面,半天没想明白。
但他好歹和小若的关系缓和下来。
阳光好时,小若终于出门晒会太阳。她大了,不再和陶闻生一个院落,自己的院子偏僻,没什么人经过,郑思如便能挑着没人时出现。
加之侍女有意牵线,他们一天倒能不咸不淡说上几句话。
比如
“今天吃了多少糕点”
“五包。”
“最喜欢哪个”
“蜜枣糕。”
“为什么”
“很甜。”
“你喜欢甜的”
“甜的不苦。”
有时,他也有意教她写字,但是一个狗爬字教另一个狗爬字,无异于臭上加臭,遂放弃。
有时,他从厨房拿那些色彩斑斓的蔬菜,教她认菜。
他发现,小若就跟小孩子一样,对色彩斑斓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她并非完全不能沟通,只要讲的内容简单,她就能及时给予回应。
日复一日,小若见他终于也不总低头躲避。
小若见不得刀剑锐器,他就从厨房拿章丘大葱来当剑耍,只为博她一笑。
骄阳似火,教人额边沁层薄汗。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