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禁止官员与外使私下往来的,她曾利用卫姬和吴秋行的私下联络向秦王吹过耳旁风,秦王有所不悦,就说明他这些联络是断断不敢放上台面的。
既然放不上台面,那就能成为把柄。
孕七月,她说她实在太闷,想在城中走走。她会戴上帷帽,不让人看见真面目。
吴秋行虽然允诺,但也自然派人与她随行。
途中,她假装即将发动生产,支开那些侍卫,又趁不注意,将婢女双腿刺伤,摆脱他们的钳制,而后独身一人疾步往秦宫走去。她用秦王曾赏她的玉佩作为信物,让守门将领带去议政殿给秦王看,并让他们带句话,就说“罪妇徐氏,有事启奏,事关秦国百年社稷”。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议政殿上,内侍通传时,吴秋行的表情。
一定精彩极了。
她被士兵带了进去,百官已退,只留了几个近臣。
大殿上,秦王在上,吴秋行面无表情地站在左侧,郑思如微皱着眉头思考些什么,看她被带进来,俊秀的眼眸中暗自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徐若敢轻轻笑着直视吴秋行,敢在直视秦王的同时装无辜装可怜,可她一点都不敢直视郑思如。
在黑暗里待的久了,便有些害怕直视光明,那光能把人心中所有污秽肮脏照得无处可躲。
“徐美人,你不是死在火中了么,怎么又出现了”秦王微眯着眸,语带些微微的兴味。
徐若把吴秋行卖了个干净,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受他蛊惑,才跟他走了。可后来在吴府发现他身在秦国心在卫,暗地里和卫燕两国人氏往来频繁,便心生怀疑,恐他对秦国不利。
“君上既已知妾身份,那么,就会知道,妾虽对君上有恨,可总归和君上一样,是地地道道的秦人,绝不会对做有害秦国的事。”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记载吴秋行私下联络过的人的绢帛呈上。
她感到吴秋行的目光,心中暗叹哎,若此时只有他二人在此,吴秋行怕是能活活掐死她。
可是,他毁她九年筹谋,对她不心慈手软;她也能不顾他主天下之大计,对他说翻脸就翻脸。
何况,她和秦王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
就算吴秋行对秦国没有二心,但凭他后来辅佐她的仇人这一点,她便恨上他了。更何况他若有二心
秦王越看那绢帛,面色愈发凝重。
他面色凝重,殿上气氛就凝重,连呼吸声都是吵闹。
秦王自然不会当场说怎么处理吴秋行,他只是抬头看向徐若,“寡人知晓,那你呢你回来,想寡人如何对你”
她垂首一笑,“君上还曾给妾腹中孩儿赐名为宸呢。”
吴秋行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他眼神愈冷,她心中笑得愈开怀,她甚至能听到那尖利的笑声像一把刀,把她和他都割得面目全非、血流成河。
秦王揉揉头,支使侍卫,“把徐美人带到夕静苑,别让人打扰她。”
夕静苑,其实就是冷宫。
别让人打扰她,就是让她自生自灭。
侍卫带她离开,经过郑思如面前,她知道他在看她,可她依旧不敢应对那视线。
至于吴秋行,凭他狡辩脱罪的功力,死是不会死,只是他可能很快就要远离秦政中心。
值了。
狂热的赌徒,漂亮的疯子,在复仇的树上,横生绝望的枝丫。
夕静苑一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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