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会不会大了。”
裴然侧身站着，他曲起手肘，正在用毛巾擦发尾“有点，不过很舒服。”
t恤的袖子夸张的垂着，能眼看进里面。
严准无意地撇了眼，然后倏地起身，随便抓了套衣服“我去洗澡。”
浴室刚被用过，里面全是热气，严准闭着眼站在淋浴头下冲了会儿，然后抬起手，把水温调低了些。
出去时，裴然侧着身躺在床铺右侧，眼睛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严准很长地吐出口气。放慢脚步上前，扯过被子角盖到他肚子上，室内有暖气，温度倒也不低，盖多就热了。
严准洗澡习惯性洗了头，这下吹风机也用不了。手机响了声，是教练发来的消息，说队里安排的几位理疗师已经在路上了，问要不要顺便帮他按按手。
严准回了句“不用”，打开抽屉拿出盒没开过的烟，打算去阳台利用自然风吹吹头发，出去之前还把房间的灯关了。
夜风吹，人就冷静多了。
严准很久没碰烟了，吸了口就夹着没再抽。他倚在栏杆上，垂眼看着楼下那盏路灯出神。
在茶水间，维哥其实没说什么。
他说他十五岁接触电竞，以前打cs，现在打ubg，四舍五入也快打了十年。十年里被吹捧被谩骂，待过低谷也攀过巅峰，没有遗憾，已经满足了。
然后他问严准，你呢
你满足吗
直到烟快烧到底，严准都才抽了口。
他又重新点了支。
裴然睁眼时，正好看到阳台那抹火光。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可能因为昨晚画图熬得太晚，今天又上了天的课，方才在客厅他都差点睡着了。
裴然意识回笼，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赤着脚，没发出任何声音，直到他拉开阳台的门，严准才回过头来，见到他后挑起眉，顺手把烟拧灭了。
以为是自己吵醒他，严准问“烟味飘进去了”
“没有。”裴然说，“怎么站在外面我刚刚把床都占了么”
严准笑了下“没，我出来吹吹风。”
裴然看了眼他的头发“湿着头发吹风”
“嗯，吹个造型。”严准把烟灰缸放得远了点，“先进去，外面冷。”
“你呢。”
“我等身上烟味散了。”
裴然的确不喜欢烟味，通常不抽烟的人，都不会愿意吸二手烟。
但不知是不是严准抽的牌子比较特别，裴然并不觉得有多难闻，烟味和夜风混在起，仿佛形成了另种味道。
他走出阳台，顺手拉上了阳台的门。
严准怔了怔，低头，看到他赤着的脚丫，踩在黝黑的阳台地板上。
“鞋也不穿”
“太黑了，我没找着。”裴然说。
严准脱了拖鞋“踩上来。”
裴然听话地踩上去，他忽然想起以前严准跟他比鞋码的事，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伸出边脚丫跟他比了比。
脚侧贴在起，裴然认真看了会“你的脚也没有比我大多少。”
裴然凑近，严准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自己的沐浴露味，用被窝捂，更浓郁了。
严准低头，看见大片白皙的锁骨。
严准撇开眼，又重新看回去，裴然还在研究两人的脚底板尺码。反复几次后，严准边手肘搭在栏杆上，逗他“你像在勾引我。”
裴然顿了下，抬头看他。
严准的轮廓隐在黑暗，他不笑时就显得冷淡，垂下的眼睛里仿佛有轮弯月。
裴然刚睡醒，没有思考的精力。他们又挨得这么近，他安静了会儿，说“不可以吗”
严准下分不清他是故意这么问，还是真的疑惑。
不过这不重要。
“裴然。”良久，严准叫了声他的名字，嗓音低低沉沉，“靠过来。”
裴然往前挪了挪，他们几乎要贴在起。
严准像哄人似的，说“亲我下。”
裴然很庆幸光线是暗的，没人看得见他发红的脸颊。他忍着喉间的心跳，非常镇定地“嗯”了声，然后仰起头，摸黑亲到了严准的嘴角边。
他闻到了烟味，淡淡的，有点诱惑人。
裴然在黑暗摸索嘴唇的位置。
唰
声清脆的拉门声粗鲁地划破这场暧昧。
两人先是怔，几秒后才分开，齐齐转头看向声源处。
tzg每个房间都有阳台，阳台是分开的，间只隔了小段距离，随随便便就能隔空对话。
林许焕就站在隔壁阳台，他光着膀子，腰间松松垮垮系了浴巾，手里拿着挂在衣架上的红内裤，保持晾衣服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
更深露重，他的红内裤在冷风瑟瑟发抖。
时间没人说话，也没人有其他动作。
严准最先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把裴然眼睛捂住了。
林许焕“”
见他没动，严准凉凉地问“怎么，打算风干”
“”林许焕颤颤巍巍地把内裤挂好。
挂是挂好了，人还站在那。两人又对视了会。
严准问“要看风景”
林许焕终于找回声音“没有”
严准说“进去。”
林许焕“好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