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缘故,而不去过度追究。现在找到一点线索了,自然就会在心底将那些蛛丝马迹连接起来。
或许,那空白的一年,与阴阳家有着必然的联系。
天明想起,当时从巷子里面苏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那套衣服那绝对不是来自大秦皇朝的华丽衣服,皇室的代表颜色是玄、赤、金。而那套衣服,与大秦皇朝的服饰一般繁重,但却是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飘逸,主调颜色是紫、蓝、金。而且,最最重要的一个区别就是
天明扶额,默默地压下心底的无语。
他当时在咸阳宫里面,绝对不是学那些黄花闺女神秘女子那样蒙上面纱
饶是天明,当场也是一个激动直接将脸上的面纱扯下来踩在脚底下。
随后当然就是打劫一下成衣铺,拿走几件衣服,然后换下身上的那套代表着一定身份的衣服毁尸灭迹。
撑着栏杆眺望着那难得的晚霞美景,天明任由自己的思绪在烦乱的记忆中漂浮着,但是,过人的耳力立刻让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石室的窗子,那里可以看到机关城后山的一片树林,而此刻,有一群的飞鸟离开了树林,无秩序地飞向了天空。
微微皱起眉头,天明侧过身,将怀中的那片羽毛拿了出来,那洁白的羽毛,正是之前他们的逃亡中,弄得他们狼狈不堪的白羽符。
天明用着两指把玩着这根羽毛,思绪再次不由自主地飘散开来。
为什么当初要带上这根白羽符
说实话,连天明自己都不太清楚。
当时第一眼看到那只白鸟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却还是没有将它联想到白凤凰的身上。他当时能够预知的,不过是知道那暂时的平静生活,即将结束了。
那个人曾经说过,他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人。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这个说法,毕竟他并不是一个不喜欢热闹也讨厌麻烦的懒散人,以前除非有任务,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住所。
但是
握拳,那轻飘飘的羽毛被握在拳中。再次松开的时候,那手心上,只剩下了点点细碎的粉末。
心中涌动的是挫败感。
天明低垂着头,任由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是谁
晚霞虽美,但是它带来的光芒比不上白天的太阳。晚霞是太阳堕入黑暗的最后挣扎,它是悄然而逝的美景。晚霞带来的光辉添上的不是光明,而是步入黑暗前的惶恐。
浸透了鲜血的灵魂不会安于平静的现状。
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不会触碰纯白的鲜花。
这个机关城不会平静。
这个世外桃源将会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乱世之中,根本就不会存在脱离战乱的世外桃源。
生于乱世,就应该有投入乱世的觉悟。
没有人能够逃脱来自乱世的诅咒。
后山的树林,鸟儿的惊飞是混乱的预兆。
墨家的统领为了可能到来的危险,而让大铁锤前去后山查探,而班大师因为联想到了公输家族,而急冲冲地离开了原处。
停留在墨家机关城,本应该会好好地享受胜利的果实,却因为惊鸿一督,而在走廊上四处奔走想要找寻天明的少羽,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此刻的他,依旧带着天真烂漫。
已经回到了自己住所的高月告别了端木蓉后,玉眸被场外的晚霞吸引,随后便听到了来自少羽的呼喊声。
坐在石室里打坐的盖聂缓缓睁开了双眼,锐利的视线投向了后山树林,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随后,他的视线飘向了那个跟他说要到门口呼吸空气的少年,却是被门口的异样惊得跳下了床。
低垂着头的天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墨黑的双眼失去了以往的平静,烦乱的思绪让他陷入了魔怔之中。以往一直在避开的事实突然暴露在面前,那个以往他一直逃避的现实,竟然在今天,被他自己地摆在眼前,平静的面具早已经抛开,那颗迷茫而又绝望的心不断地冲击着天明。
“天明”
盖聂那罕见的紧张呼喊声面前拉回了天明的一点思绪,天明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一点点地抬起头看向声源处,他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半脸,而那没有被遮蔽的右眼,却是陷入了一片迷茫的空洞中。
大,叔
天明张口,缓缓吐出两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没有声音。
盖聂丝毫不顾及体内刚刚才好了一点的内伤,用上了内力冲到了天明的身边,及时抱住了那倒下的瘦小身躯,触碰下,他被怀中那滚烫的温度惊得睁大了双眼。
那掩盖脖颈的发丝,因为主人的倒下,而从脖颈上滑下,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但是,那白皙的肌肤上,却陡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暗色符号,随着呼吸,就像是活物一般,颤动着。
我们是生于乱世的孤儿。
为了生存,我们唯有丰满自己的羽翼,才可能有振翅飞翔的一天。
但是,如若雏鸟在长大之前,就已经被折断了羽翼呢
那么,它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
死去,或是
臣服于折断羽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