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的万丈深渊。
在少羽愣神的时候,天明就已经扯着少羽走到了这条裂谷的中部。他是可以将少羽扯到尽头,但是凡事不能逼得太紧,但是也并不能让他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天明的声音并不大,或许因为一丝心虚的关系,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也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清冷的声音加上低沉,竟透露着一丝令人沉醉的魅惑。
“我不管你是否畏高。”
天明一个用力,让少羽回过神来,也让他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一瞬间,少羽的腿几乎软得要跪地,但是他的傲骨让他不会做出如此软弱的动作,他只能愣愣地看着一反常态的天明,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天明的动作不愧于少羽所描述的一反常态。他没有放松捂住少羽的嘴的手,扯着少羽的左手一个用力,就让少羽的身子侧转,左手向下用力,少羽惊恐地发现他的身子已经有一半探出了深渊。
冷汗不断从少羽的额头流下,沾湿了天明的指尖。
“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蚱蜢。每一个人出情况,都会影响另一个人。现在不是儿戏,我们现在所走的路是关乎我们性命的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在性命与恐惧面前,你觉得你会选择屈服于恐惧面前,还是战胜你那微不足道的恐惧”
少羽看着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一阵头晕脑胀。幼时的阴影化为恐怖的黑影紧紧地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不到一丝光明。他觉得自己会掉下去,但是一只手却让他停顿在几乎掉下去的边缘。
他觉得,此刻的他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因为他的耳边已经被他那跳得接近爆炸的心脏声充斥得什么声音都容不下了。但是,天明那比以往要低沉的声音,却宛如利剑一般,突破所有的障碍,强势地占据了他的所有听觉,让他将天明所说的所有话,都印刻在心头上。
而同样的,天明的话,也让他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恐惧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上,但是,他的理智去也缓缓回归。
此刻,他们三人进入了危险重重的墨家禁地。无论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都不可能单独一人度过难关。而他,项少羽,在三个人里身体强壮而又身负武功。
因为幼时不慎从高处坠落,他落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而在战场上,他很少会站在高处进行战斗。所以这个阴影,也一直搁置在心底最深处没有理会。
而今天在这里,这个阴影爆发得如此强烈。而此刻,他的身上不仅扛着三个人的性命,还身负复国大业。如果不能越过这里,就在这里失了性命,他怎能甘心而且还有高月和天明。
少羽猛地睁大双眼,脑海中闪过的是幼年从高处坠下的恐惧,父亲的用心教导,当年困难冲出重围的狼狈,怀着仇恨勤练功法的辛苦,以及与少年相处的那些轻松、纠结、无奈、愉悦的画面。
犹记得最一开始的惊鸿一督,更难忘相处的轻松与愉悦。
他怎么能够让少年因为他那懦弱的恐惧,而丧生于此
天明用余光看到另一边的高月已经开始将藤蔓打结,心想也差不多了,就突然松手真的松开了手,而且松开的不仅仅是捂嘴的右手,还有抓着衣领的左手。
而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突然想开但还未来得及完全摆脱恐惧的少羽,就这么措手不及地失去了支撑,姿势维持着之前的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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