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兵器,我本来应该是一个独自上路寻找安息之处的流浪者。
是你在我无聊之际来到了我的面前,是你用你的温柔让我开始恐惧一个人的孤独。
所有的一切,从最一开始,都是错误的。
天明一个踉跄,几乎站不住。他狠狠地抓住了门栏,响亮的啪声,让中央大厅中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似乎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但是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他只知道,自己正在机械地迈开脚步。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手上的非攻,竟让天明觉得它宛若巨石般沉重,但是天明却是用力地握住非攻剑的剑柄,没了它,他的坚持他的努力他的逞强都不过是枉然。
大叔,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但是为什么我会迷失在你的温情之中为什么我会忘记独自一人的冷漠
我不能像端木蓉那样挺身而出,为你挡开致命一击。我能做的只能是躲在阴影中,为你斩除一切的危险。
我只能隐于黑暗之中仰望着阳光下的你,我试过伸手握住阳光下那宽厚的手掌,却总是被那炽热的掌心烫的想要缩回。
我该醒过来了。我该从这场美梦之中醒过来了。
大叔,是我错了。我自认为我拥有着你,我让你在我的心底占据了位置,但是却忘记了你不属于我。
荆天明是盖聂的荆天明,但是盖聂不是荆天明的盖聂。
何曾想到,我竟有一天会拥有这般懦弱的想法
醒醒吧,别再痴心妄想了
“天明”怀抱着那为了就自己而挡下凤羽而倒下的端木蓉,盖聂看着那一步步走过来的少年,他看到了卫庄拦住了想要攻击的隐蝠,看到了一脸警惕的赤炼,看到了蠢蠢欲动的白凤,却是因为心境的波荡而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异样。
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反射性代入最熟悉的状态。
在盖聂的心中,天明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不需要他人安慰的坚强的孩子。
他看到了天明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但是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着他,蹲下的少年比单膝跪着的他要矮,而低着头的少年所看的人,是他怀中的端木蓉。
“天明。”自以为天明是在疑惑端木蓉的情况,盖聂开口想要解释,话音之中也掺杂了几分悲意,“蓉姑娘她天明你这是”
谁也没有想到,包括一直津津有味地看着二人互动的卫庄也从未想到,那从一踏入大厅中,就周身环绕着冷气的少年,会突然间划开手腕,那宛若自杀般的举动让鲜血喷涌而出,但是那鲜血却是诡异的黑红色。
而划开手腕的少年却是眼也不眨,直接掰开端木蓉的口将血灌了进去,同时,还拔掉了那插在端木蓉胸口的凤羽
那在他人看来,无疑是杀人的举动。剧毒之血,以及拔出的凤羽,最开始没有轻易拔出凤羽,是因为深怕无法止住鲜血,但是天明这般举动,是为何
他是想杀了端木蓉吗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包括盖聂。
啪
按住手腕的少年头撇向了一边,右半脸已经肿起,或许是因为怒火,用力之大让少年的嘴角流下了血丝,而那血丝却也是黑红色的。
想也不想,就扇了天明一巴掌的盖聂也是怔怔地看着肿了半边脸的天明,心中流过一丝悔意,但随即被冲天的怒火掩盖。
“天明,你这是为何你是想置蓉姑娘于死地吗”盖聂的声音因为怒火变得低沉,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着天明说话,就算是那次得知天明隐藏自己的身体状况,盖聂也未曾如今天这般怒斥。
他以为天明明白现在的情形是怎样的危急,而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天明又是怎样的危险。他本以为天明会明白此刻的情况,他本以为天明会自知该如何做,但是现在又是为什么天明难道不知道,他这种任性的行为,会置蓉姑娘于死地吗
心中涌动的不仅仅是怒火,更多的,是失望。
盖聂连忙点下端木蓉胸口的穴位,想要以此止住鲜血的流下,他低下了头,头也不抬地,冷冷地说道
“天明,我对你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