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温和无比,眼看那点点星芒,让人不禁沉浸在幽蓝光芒之间,欲身披星芒,坠入漫漫星空之中。
今天是登上蜃楼的第二天。
东皇影坐直身子,抬手按着有些晕沉的大脑。一时无法从梦境之中脱离出来。
梦中沉重的雨幕重重地压在虚弱的身体上,身上滚烫的鲜血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地一干二净,脚下所踏是因雨水敲击而泥泞的土地,如泥沼一般紧紧拽着所行之人的脚步,身上的布料吸收了冰冷的雨水,紧紧地贴在肌肤上,与滚烫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般狼狈的身影,哪里会是此刻安坐在床榻上,身着华服,等候伺候的阴阳家少主与圣子东皇影
明明有着天壤之别,明明是天地之差,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却让床上的少年一时无法分别出来,此时此刻的他,到底是高高在上的阴阳家少主,还是梦境中那个寻找安息之处的落魄少年。
我到底是谁
锁骨处传来一阵冰凉,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少年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他低下头,没有带上面纱的他轻而易举地看到了垂落在锁骨间的翡翠圆珠吊坠,也不知是不是反射着头顶的星芒,在少年的严重,这个吊坠正闪烁着荧荧绿光。
这个是
抬手握住了圆珠,令少年惊讶的是,手心传来的温度,并不带任何一点冰凉,反倒是舒适的暖和,驱走了手心处的那点冰寒。
是的。
睁大双眼,少年张了张口,却是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而是手一个用力,便将脖颈上的吊坠扯了下来。
此刻,你是东皇影。
“圣子大人。”
房门外传来了一位仙童的声音,房间中的东皇影淡淡地撇了一眼那投影在门布上的黑影,没有回话,而是将手中扯下的圆珠缠绕在手腕上,将至化为手腕上一个朴素的手链,然后拾起一边叠放整齐的幽蓝面纱,给自己戴上。
或许是早已被吩咐,门外的仙童不见任何的尴尬,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恭敬地说道,“云中君大人让我转告圣子大人,药已准备就绪。还请圣子大人移步炼丹房。”
语毕,仙童恭敬地再次行礼,便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离开了门扉,到底是由云中君亲自挑选的五百仙童仙女之一,饶是从头到尾没得到任何的回应,也不见他有一丝的尴尬,姿态依旧从容。
从头到尾没有给过任何回应的东皇影已经从床上走下,赤、裸着双脚的他站在房间的中央,他侧头看着那已经没了仙童黑影的门扉,未被幽蓝薄纱遮掩的双眼闪过一道金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是掺杂着无限恶意与嘲讽的笑容。
“可恶”盗跖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了木屋墙壁上,好在木屋稳固,并未因他一拳而倒塌,“阴阳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先前机关城一事,身在其中的重任只知卫庄带领着他的逆流沙与秦国重甲兵侵入机关城,至于那从头到尾并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阴阳家,他们也是在事后方才知晓,阴阳家竟然也掺了一脚。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然而阴阳家在本次攻打机关城中,却是没有做什么,就好似一个来客一般,不过是来观看一场盛宴罢了。
而此刻,经由高月复述当日她与天明还未到达中央大厅,而遭遇月神一事托盘而出,前言所说的阴阳家无所事事,也就直接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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