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的平静。
阳光野蛮地刺破了满眼的黑暗,少年不耐地抬起手遮住了眼前那烦人的光线,但终究是因为光明打破了宁静的黑暗,继视觉被唤醒后,沉寂的其余感觉再也没了安宁,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逐渐接近的细微脚步声。
遮住双眼的手猛地抬起,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袭向风逆向的那一点,却是轻而易举地被人抓住了手腕。
“荆天明。”
混沌的大脑因为这个名字而渐渐清醒。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昏沉的房间里,他躺在一张铺着毛皮的床榻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薄被,在这清晨之中,为他挡去了丝丝凉意。
而那个抓着他的手腕的人,则是站在了床前。男子用右手抓着他的手腕,而左手则是捧着一碗药汤。
熟悉的苦涩味道让天明立刻皱起了眉头,朦胧的睡意也消退了不少。
“韩信。”
“清醒了吗。”韩信松开抓着天明的手,改为将床上的少年扶起,然后将左手的碗直接递到天明的面前。
“别过来”
一回到了桑海,就总是被灌药汤的天明眼角直抽,想要直接推开眼前的药汤,却是完全忘记了一年前的教训。
结果,就是韩信淡定地走出去洗碗,余下被药汤残害的天明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平息着那些反胃感。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接过韩信递来的蜜钱,天明迅速咬了一口,甜味冲散了口中的苦涩,也让天明的脸色好了不少,但是大病初愈般的苍白,此刻在天明的脸上格外明显。
“凑巧。”韩信找了张破椅子坐在了床前,简洁明了地说道。
换做其他人得到这答案,或许是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了,不过天明早就知道韩信这个性格,而他自己的性格也差不多是这样,也自然能够听懂韩信的话。
但是天明宁愿自己没听懂。
少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挤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将淤积在心底的郁气全都挤爆。
心中有万般话语,但最后冲出喉咙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有没有受伤”
“并无大碍。”韩信摇了摇头,完全无视了来自身体的抗议。
天明掀了掀眼皮,没有说话,但是双眼中的鄙视却是被韩信看得一清二楚。
完全无视少年的鄙视,也一点没有因为谎言的揭穿而红了脸,一直板着面孔的韩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天明又揉了揉太阳穴,“你也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午时。”韩信喝了一口水,在天明微微松一口气的时候,才将下一句话慢悠悠地吐出,“距离你昏迷时,已过去了一天。”
天明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正午的太阳炽热无比,炎热的阳光照耀大地,将冰冷的地板也照得滚烫起来,行走在路上的人们,也不时抬起手擦擦脸上的汗水。
而在人去匆匆的桥上,却是反常地站着两人,如果有人认真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一个时辰之前,他们二人就已经站在桥上了。
一个是俊逸的儒家公子,一个是仙风道骨的老人,二人之间的站在了桥的最高处,眺望着远方的美景。
弓着身体,拄着拐杖的楚南公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话,“子房啊,这时辰也不早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