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对嬴政的了解,他没有下令踏平桑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毫不忌讳地说出那一个响彻天下的名谓,尽管先前师叔侄三人早就因为讨论过天明的身世而隐约说过这一人,但是天下有谁能够像天明那样,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地说出这一个几乎一说出口就可能被秦军拖下去五马分尸的名谓呢
荀子有些晃神,或许是因为一天之内接受了太多的东西,半强迫性地再次直面那些曾经被他放在脑海深处而不打算去探究的回忆,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一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下一瞬间便是那大雨之中灼人的金眸。
而我所给予你的,便是小圣贤庄的安宁。
握着茶杯的手突然握紧,荀子的双眼不可见地猛地睁大。
“师傅”就算是陷入了轻微的低迷之中,天明也没有放轻对周围的敏锐,他打断了脑海里翻滚的黑色记忆,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刚刚一瞬间里陷入了惊异状态的荀子。
“子明,为师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和你说明。”手微微颤抖,便松开了握着茶杯的力度,荀子双手放在双膝上,抬眼看着面前的弟子,随后便是在张良与颜路些许疑惑后恍然的目光中,开口说出了他与少年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当年,你并非是我救回来的。”
冷酷的一句话,如果换做一个敏感的人,或许早就已经忍不住站起惊疑不定,但好在虽然记忆混乱,但却是拾回了些过往的天明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强迫自己留在这里,更是多次以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去开解自己的师傅,等着对方的解释。
满意地看着少年只是安静地坐在原位上看着自己,而眼神清澈,荀子终于稍微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抬手抚须。虽然相处只有一年而未满,但是荀子怎么可能没有看透面前的少年呢少年虽然内心满是伤痕与冷酷,却仍旧拥有一颗柔软的心,尽管被包裹在重重冰层之下,但是却仍旧无法阻止少年将重视的人放入心间。
而很荣幸的,他也在少年的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如果被走入心中的人说出这般无情的话语,换做以前那满身刺的少年,早就已经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反讽了。
“嗯。”天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那个时候被强迫留在这里的自己可不会冷静地去思考那些不妥之处,如今换作自己,之前的违和倒是说开了。
摇了摇头,在荀子想要继续开口之前,天明便止住了对方的话头。他侧头看向窗外阳光,随后转过头,看向面前的恩师,“师傅,我都知道,现在的时间也不多了,其他的都不用说了。”
抚须动作一顿,荀子看着面前沉稳不少的弟子,也微微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
然而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退让,让那本在少年心中有六七成成功率的行动,成了一两成的飘渺
张良站着缠绕在手腕间的玉珠,双眼恍惚。
如果当时子明没有阻止师叔继续说下去,如果当时师叔没有顺着子明的意止住话语,如果当时坐在天明身边的他坚持师叔说出来
是不是此刻他就能与子明一起站在崖边眺望远方的晨曦
子明
张良握拳,那被儒家儒雅磨去隐藏的锐利再次布满眉间,腰间的凌虚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我为齐鲁三杰而满腹经纶,救得了天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你擦肩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