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怎么可能会放入秦始皇一人孤身出发
这消息是连表面乖巧,暗地里总是和嬴政对着干,从来不干好事的胡亥也懵了。
是的,让群臣恨不得以死谏言的骚动,根本不是因为秦始皇即将东巡,而是因为秦始皇在东巡之际,竟然要抛开兵队抛了设下重重保护的马车,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桑海,前往蜃楼。
这怎么得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今日早朝混乱不已。
而罪魁祸首嬴政却是丝毫没有接收到来自臣子们的极力劝阻,挥手结束早朝拐了个弯回到了咸阳宫,直接挥退了那上前禀告“胡亥公子求见”的公公,嬴政看着寝室角落中的那被二十七根蜡烛环绕的天问,嘴角掀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东巡最开始的意义,便是去将不听话的孩子带回来。
嬴政伸手取出蜡烛中的天问,横在身前,手微微用力,便将隐藏在剑鞘中的厉芒再次在凡间闪烁。
只不过是桑海罢了,何须慢吞吞地行走八天、十天甚至一个月
唰
一道寒光闪过,角落处的光亮,又按了几分。
有火光随着寒光的消逝,而缓缓坠落至半空中而消失不见。嬴政将天问收回剑鞘之中,随后便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这一方角落。
“一天,足矣。”
房门再次关上,似是有云遮住了太阳,整个房间失去了光亮,唯有角落处那十八支蜡烛尽职燃烧,照亮一小方天地。
拧干毛巾,轻轻擦拭着苍白的脸庞,这是持续了十天的动作,然而盖聂却甘之如饴。
为少年擦拭完全身后,男子压好被角,却不像之前那样强迫自己转身离去,而是头一次放纵了自己的内心,侧身而坐在床榻上,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野内的那张熟悉的面容,终究忍不住抬起手,用指尖描绘那沾了冰冷的面容。
皇宫内的第一次擦身而过,宫殿中那惊骇的一剑,江湖中的再次相遇,随后的一同陪伴。
那个时候的盖聂未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像如今这般,眼看少年而转不开视线,只愿全身心放在少年的身上,用所有的精力来记下少年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
江湖中二人间的那一年,盖聂以为那该是最动荡的一年,如今想来,却怎么也无法想到,那才是最值得眷念的时光。
就算那时的二人仍旧如此的稚嫩与不成熟,就算那时的少年仍旧对他抱有警惕之心,然而那时他们两人唯一的二人时光仅有身旁温度的陪伴,共同面对来自帝国的追杀,一同露宿于山野中或是共睡同一床榻上。
算起来,他有多久没有没有和少年相拥而眠了
曾经,面对帝国穷追不舍的追杀,在山林中,一般都是靠着盖聂来守夜尽管少年表示可以交给他,然而就算让少年睁开双眼代替他守夜,盖聂也不曾会安心地闭上双眼而任由自己坠入睡意之中。而如果进入客栈之中,二人也只订下一间客房,只因那时的盖聂并不知道少年的实力,也是因为少年未曾反驳过他。
直到遇到项氏一族,直到来到镜湖医庄来到机关城,盖聂身边唯有少年的身影。
多久的时间不过是一个月有多罢了。这未在生命中占据太多比例的时间,却让盖聂宛若度过了另一个轮回一般。
只因为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天明。”
指腹轻刮少年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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